原文再续。
熹微晨光刺破边陲伏牛山晨雾,漫过苗寨青黑的吊脚楼檐角,昨夜战火的硝烟凝在木梁的焦痕上,青石板路的血渍被晨露浸得淡了,却仍留着酣战的凛冽气息。寨中广场上,苗民弟兄与剑十二小队并肩清理战场,日军的残械与本命剑、猎枪交错倚靠,苗语的叮嘱与汉语的呼喝交织,竟无半分隔阂,唯有胜利后的沉静,裹着山野的清风漫遍全寨。
马飞飞立在寨头刻着蚩尤纹的青木寨门旁,胸前青铜罗盘贴紧心口,熟悉的微凉触感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他抬眼望向伏牛山深处,晨雾缭绕的山峦如蛰伏的巨兽,脉脊起伏间似有气劲流转,而罗盘天池内的水银,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轻颤,二十八星宿纹络偶有金芒倏忽一闪,似在遥遥呼应着山腹深处的某种力量。
“飞哥,岩龙带着寨里弟兄把后山山洞的弹药都搬出来了,三八式步枪、手榴弹攒了不少,还有几箱未炸的炮弹,正好补了咱们的补给。”章汉烈擦着阳剑上的血污走来,肩头的伤口已用苗民的草药裹妥,青绿色的药汁凝着草木清香,“只是那山洞壁上刻着些怪纹路,非苗非汉,邪性得很,吴坤道正蹲在那琢磨,半天没挪步。”
马飞飞颔首,转身便往后山行去,岳镇山持玄冥实剑紧随,玄黑剑脊擦过林间枝叶,带起细碎的风声。行至山洞入口,便见吴坤道蹲在石壁前,指尖轻抚那些扭曲的刻痕,眉头紧锁,地上散落着几张拓印的黄纸,拓下的纹路如缠蛇绕棘,透着阴冷的气劲,竟让黄纸都泛出淡淡的黑晕。
“这不是中原的阵法纹,也不是苗寨的巫纹。”吴坤道见马飞飞来,起身沉声道,指腹蹭过石壁上的刻痕,“是东洋的阴阳纹,瞧这走势,是在布阵锁脉——伏牛山是滇西龙脉的支脉,这些纹络,是要钉死龙脉的气口,断了此地的风水根脉。”
话音未落,马飞飞胸前的罗盘骤然剧烈震颤,天池水银陡然疯狂旋动,竟溅起数滴银珠,二十八星宿纹络尽数亮起,金芒如箭,直刺山洞最深处。一股浓郁的黑气应声从洞底翻涌而出,与金芒轰然相撞,发出滋滋的锐响,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浓烈的尸气与腥气混杂着阴冷的邪风,扑面而来。
“有东西在洞底,不是活物,是阴邪。”岳镇山玄冥实剑横握,剑脊泛出玄黑微光,周身的罡气凝出淡淡的屏障,阻住扑面的阴寒。
马飞飞掌心按紧罗盘,拇指猛扣乾位——此位主天,可镇一切阴邪。金芒自罗盘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幕,硬生生将黑气逼退三尺,他抬脚迈步向洞底走去,剑十二众人闻声赶来,各持本命剑成雁形阵紧随,凌若霜寒冰剑轻挥,剑风凝出半丈冰墙,阻住黑气反扑,陈瑶妹闻剑贴袖,指尖凝着剑气,辨着洞底若有若无的异响,步步为营。
洞底竟是一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三尺高的东洋石坛,石坛上插着一面黑旗,旗面绣着血色阴阳鱼,旗竿竟是用人骨磨制,泛着惨白的光。坛下埋着七枚铜钉,正死死钉在地面的凹陷处——那是龙脉的气口,每枚铜钉上都缠着发黑的粗布,布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却透着刺骨的阴冷。
石坛两侧,立着四个身着黑色和服的日军,面覆白巾,只露一双阴鸷的眼,手中各持一柄桃木剑,剑刃涂着黑狗血,周身萦绕着浓如墨汁的黑气,正是日军的阴阳师。而石坛前,竟跪着十数具苗民尸身,皆是寨老与前日被日军杀害的苗民,尸身七窍被黄色符咒贴死,面色青紫,成了布阵的生祭,虽已开始腐烂,却被阴气硬生生撑着,始终未倒。
“八嘎!竟敢毁我大日本皇军的锁脉大阵!”为首的阴阳师厉声喝骂,手中桃木剑一指,三道黑气自剑端激射而出,化作吐信的黑蛇,直扑马飞飞面门,“今日便让尔等化作阵下亡魂,永世钉入龙脉!”
“鬼子的阴阳师,果然藏在这。”马飞飞眼中寒芒乍现,拇指扣向罗盘艮位,金芒骤射,化作数道金箭,径直射穿黑气黑蛇,“昨日端了你们的据点,今日便来收你们的狗命,告慰寨老的亡魂!”
为首的阴阳师见金箭破了黑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手结东洋印诀,口中念着晦涩的咒文,石坛上的黑旗骤然展开,血色阴阳鱼竟脱离旗面,在半空旋转起来,坛下七枚铜钉瞬间泛出妖异的红光。石室的地面剧烈震颤,龙脉气口被铜钉钉死,竟翻涌出一股黑色煞气,与阴阳师周身的黑气交织,化作一道数丈高的巨型阴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拍向马飞飞一行人。
“剑十二,结十二元辰阵!”马飞飞一声低喝,托举罗盘过头顶,金芒冲天,“罗盘聚气,引伏牛龙脉之力,破此阴邪!”
十二人即刻归位,按十二地支方位站定,本命剑齐齐指向罗盘,十二道剑气裹挟着各自的本命灵力,如百川归海,汇聚于罗盘中心。李望山望剑引东方青木气,凌若霜寒冰剑引北方玄水气,章汉烈阳剑引南方赤火气,岳镇山玄冥实剑引西方白金气,其余八人各引八方灵气,与罗盘的上古之力相融相济。
小主,
青铜罗盘天池内的水银轰然沸腾旋转,化作一道金色旋涡,二十八星宿纹络与十二元辰阵的气劲交相辉映,金芒直冲石室顶端,竟硬生生劈开岩层,一道粗壮的土黄色龙脉光柱自洞顶坠下,坠入罗盘旋涡之中。金银黄三色交织的巨型剑柱应声成形,裹挟着龙脉的浑厚气劲与上古的浩然正气,带着龙吟般的轰鸣,朝着阴爪与石坛劈去。
“阴阳逆转,百鬼噬身!”为首的阴阳师见剑柱劈来,疯狂结印,半空的血色阴阳鱼骤然化作一张血盆大口,獠牙森然,想要将剑柱一口吞噬。可三色剑柱凝着中华大地的龙脉之力,岂是邪术能挡?金芒过处,血口轰然碎裂,剑柱径直撞在巨型阴爪上,黑气瞬间烟消云散,发出凄厉的尖啸,四个阴阳师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桃木剑寸寸断裂,口吐黑血摔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