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柱余势未减,携着千钧之力劈在石坛上,石坛轰然碎裂,黑旗被剑气焚毁成飞灰,坛下七枚铜钉被震出,狠狠钉入石壁,龙脉气口的压制瞬间被解。一股浑厚的土黄色气劲从气口翻涌而出,充斥着整个石室,尸身七窍的符咒遇着龙脉正气,瞬间化作飞灰,尸身失去阴气支撑,缓缓倒地,青紫的面色竟渐渐舒展,似是终于得以安息。
“多谢马长官,多谢各位英雄,救了寨老们的亡魂!”岩龙带着苗民弟兄匆匆赶来,见此情景,齐齐对着马飞飞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感激与悲愤,声音哽咽。
马飞飞抬手收了罗盘,金芒缓缓褪去,天池水银恢复平静,只是他的掌心泛着一丝苍白——引龙脉之力耗损极大,竟比昨日炮楼前的聚能一击更甚。他走到那四个阴阳师面前,目光冷冽如冰:“谁派你们来的?松井一郎的增援,何时到伏牛山?”
为首的阴阳师眼中翻涌着怨毒,竟猛地抬手咬向口中的毒囊。岳镇山眼疾手快,玄冥实剑一挥,寒光闪过,硬生生斩断其手腕,黑色的毒囊掉落在地,毒液溅在青石板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滋滋作响。“不说?”马飞飞抬脚踩在其胸口,将罗盘抵在他眉心,金芒微亮,“罗盘搜魂,由不得你不说。”
金芒自罗盘射出,钻入阴阳师眉心,不过片刻,马飞飞缓缓松开脚,眼中凝着凝重:“是滇西日军司令松井一郎,派这四人来锁伏牛龙脉,又亲率一个联队的兵力,配着九二式步兵炮,今日午后便到伏牛山,目标是踏平苗寨,斩尽杀绝。”
“一个联队,还有九二式步兵炮?”岳镇山眉头紧锁,玄黑剑脊抵在地面,“咱们剑十二加上苗民弟兄,满打满算不过四十余人,硬拼怕是要吃大亏。”
“硬拼自然不行。”马飞飞抬手按向罗盘,天池水银铺展而出,伏牛山的地形脉络、龙脉走势清晰化作全息影像,悬在半空,“伏牛山地势复杂,风水交错,咱们便以地为阵,以守为攻,借龙脉之气布下杀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指尖点着影像,快速下令,声线沉定,尽显统帅之姿:“吴坤道,你以辰州符法结合罗盘指的龙脉气口,在进山三条要道布迷魂阵、落石阵、火雷阵,隐于草木,引敌入瓮;望山、瑶妹带四名苗民弟兄,去山隘设伏,以冷枪扰敌,专射旗手、炮兵,引日军主力入阵;汉烈、雷震带弹药去后山,搭临时炮位,用鬼子的炮弹打鬼子,专轰他们的步兵炮;若霜、天问、三小姐守寨,护住寨中老弱妇孺,严防日军散兵绕后;镇山、守拙、绣花随我守阵眼,伺机突袭,斩其主将;岩龙,你带寨里的年轻弟兄,做引路兵、传信兵,凭你们对山林的熟稔,往来各阵传递消息,遇敌便扰,打完就撤。”
“是!”众人齐声领命,声震山洞,即刻转身行动,未有半分迟疑。
吴坤道取来苗寨的朱砂、桃木、黄纸,跟着罗盘的金芒指引,在进山要道布阵,符纸贴在树干、岩石缝隙,隐于枝叶间,只待日军入阵;李望山与陈瑶妹带着苗民弟兄,扛着步枪隐入山隘的岩石后,望剑凝着寒光,目力如鹰,锁定山下的方向;章汉烈与雷震在后山搭起炮位,将日军的迫击炮调试妥当,炮弹整齐排列,火光映着二人坚毅的脸庞;凌若霜三人守在寨门,寒冰剑、问剑、切剑泛着寒芒,苗民弟兄们握着猎枪、苗刀,列于两侧,严阵以待;马飞飞与岳镇山三人守在阵法核心阵眼,青铜罗盘置于青石台上,金芒微亮,如星辰般监控着山下的一切动静。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伏牛山外传来阵阵汽车的轰鸣,夹杂着日军的喊杀声,松井一郎亲率一个联队的日军,扛着九二式步兵炮,沿着山路向苗寨逼近。为首的日军前锋,正是昨日增援炮楼的残部,今日卷土重来,个个目露凶光,钢盔上的膏药旗在阳光下刺目,恨不得即刻踏平伏牛山。
“八嘎!加快速度!踏平苗寨,杀了马飞飞,为死去的皇军报仇!”松井一郎骑在白马上,手中军刀一指,日军蜂拥而上,朝着山隘冲去,脚步声震得山路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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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山隘口,李望山望剑轻挥,一道清冽剑气激射而出,径直射穿一名日军旗手的咽喉,膏药旗轰然坠地。陈瑶妹与苗民弟兄即刻扣动扳机,冷枪接连响起,日军炮兵应声倒下数人,九二式步兵炮的推进瞬间停滞。“还击!给我狠狠还击!”松井一郎怒喝,日军的步枪、机枪齐齐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漫天火星,可李望山一行人早已隐入山林,不见踪迹。
“追!他们人少,怕什么!”松井一郎被怒火冲昏头脑,下令日军全速追击,大队人马顺着山路冲入山林,殊不知,已踏入吴坤道布下的迷魂阵。
山林中骤然升起浓浓粉雾,与晨雾截然不同,粉雾入鼻,便让人头晕目眩,视线模糊。日军的队伍瞬间混乱,辨不清方向,只能在雾中乱冲乱撞,喊杀声、枪声此起彼伏,竟是自相残杀,哭嚎声、怒骂声混作一团。吴坤道站在阵眼,指尖捏着符纸,口中念着诀,粉雾翻涌,将日军死死困在其中。
“八嘎!是阵法!快破阵!”松井一郎察觉不对,抬手砍倒身边一名乱撞的日军,可他才猛然想起,四个阴阳师早已折在山洞,寨中竟无一人能破此阵。
就在此时,岳镇山玄冥实剑一挥,阵眼处的落石阵骤然触发,山上的巨石滚滚而下,如奔雷般砸入日军阵中,惨叫声接连响起,数名日军被巨石碾成肉泥,九二式步兵炮被巨石砸中,炮管扭曲变形,炮弹轰然爆炸,炸得日军血肉横飞。章汉烈与雷震在后山见机,即刻点燃迫击炮,鬼子的炮弹朝着日军大队射去,火光冲天,碎石与硝烟裹着日军的惨叫,在山林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