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文再续。
山城的夜,浸着几分湿冷的雾气。
军统总部的疗养院里,药香袅袅。马飞飞倚在床头,胸前缠着层层纱布,脸色依旧透着病后的苍白,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不灭的火光。蜀中名医刚施完最后一针,叮嘱他静心休养,切莫动怒耗气,便躬身退了出去。
门轴轻响,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沈梦醉一身素色长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没有了往日在密室里的深沉,只剩几分长辈的温和。
“岳父。”马飞飞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被沈梦醉抬手按住。
“躺着就好。”沈梦醉将食盒放在床头,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漫溢开来,“沈鱼让厨房炖的,加了些补气的药材,你尝尝。”
马飞飞看着他舀起一勺鸡汤,递到自己嘴边,喉间微微发涩。自他娶了沈鱼,沈梦醉待他,便一直是这般外严内慈。这份翁婿情分,在这乱世里,更显珍贵。
“东瀛那边的消息,我都知道了。”沈梦醉放下汤勺,坐在床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留痕暗桩的名册,我让人抄了一份,都记在了英烈祠的牌位上。他们的家人,军统会护着,一世安稳。”
马飞飞眼眶一热,低声道:“多谢爹。”
“谢什么。”沈梦醉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抹痛色,“都是为国捐躯的好儿郎,该谢的,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柳生一剑放话,要亲自来重庆取你的人头。忍者盟的暗哨,已经渗透进了渝州城的大街小巷。”
马飞飞握着汤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敢来,我便敢埋!”
“你现在的身子,可经不得折腾。”沈梦醉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随即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一个“暗”字,“这是军统暗部的令牌,持此令,可调遣渝州城内所有的暗桩。柳生一剑的人,我已经让人标在了这张图上。”
一张折叠的图纸被铺在床头,上面用朱砂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正是忍者盟暗哨的藏身之处。
马飞飞看着图纸,心头一震。他知道,沈梦醉这是将军统的暗桩的家底,分了一半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