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一道煌煌金光如擎天之柱,硬生生劈开本州机场的漫天烽火,将相拥的马飞飞与梁肖媚温柔裹入。
周遭震耳欲聋的喊杀、金铁交击的铮鸣骤然寂灭,只剩天旋地转的眩晕翻涌。马飞飞意识在昏沉边缘沉浮,体内剧毒如万千毒虫啃噬脏腑,灼痛钻心蚀骨,可他扣着母亲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分毫不敢松开。光柱之内,光影流转如星河倒卷,无数玄奥符文明灭闪烁,那是军统耗数年心血、借太行山脉地脉灵气布下的奇门传送阵,是跨越千里的生门,是无数志士用性命铺就的归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颠簸袭来,马飞飞只觉浑身骨骼似要散架,随即重重摔落在一片柔软的青草之上。
他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故土熟悉的黛色青山,鼻尖萦绕着湿润的草木清香。没有硝烟呛人的焦糊,没有血腥刺鼻的浓烈,只有山城重庆特有的温润晚风,轻轻拂过滚烫的脸颊。
“飞儿……飞儿你醒醒!”梁肖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掌心的温度落在他冰凉的脸颊上。
马飞飞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安心的笑:“娘……我们到家了。”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便从密林深处疾掠而出,衣袂破风的轻响惊起林间宿鸟。为首之人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面容冷峻如刀削,正是军统重庆总部行动队长、沈梦醉的心腹——夜枭。
夜枭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马飞飞惨白如纸的脸色、纵横交错的伤痕,又落在衣衫褴褛却眼神坚毅的梁肖媚身上,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沉肃:“马少侠,梁女士,属下奉命在此接应。沈处长有令,即刻护送二位前往总部疗养。”
马飞飞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稍一用力,便有钻心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不必……先送我娘去安全的地方。”他喘着粗气,字字艰涩,“东瀛那边……战况如何?”
夜枭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沉声道:“传送阵启动的刹那,我们便收到了冼队长的最后传讯——留痕暗桩全员殉国,田安野一先生率义士断后死战,柳生一剑重伤遁走,本州机场大半设施,已被盟军炮火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