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
“你是沈家的女婿,是我沈梦醉的半个儿子。”沈梦醉打断他的话,声音沉肃,“护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留痕暗桩的血仇,不能不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灯火,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我年轻时,也曾像你这般,一腔热血,想着凭一己之力,荡尽倭寇。可后来才知道,这乱世之中,单凭匹夫之勇,是不够的。”
“柳生一剑的忍者盟,诡谲狠辣,擅长潜行刺杀。”沈梦醉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他以为,凭着那些潜伏的暗哨,便能在重庆翻云覆雨。却不知,渝州城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我们的人。”
马飞飞攥紧了那枚令牌,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却让他浑身涌起一股热流。他想起本州机场的炮火,想起冼树迁最后的嘶吼,想起那些以身殉国的留痕暗桩,胸中的恨意与战意交织,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知道。”马飞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柳生一剑不仅是冲我来的,他是想借着除掉我,搅乱军统的部署,为日军的下一步进攻铺路。”
沈梦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想明白,便好。”
他走到床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八卦图案,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灵气。
“这是当年一位隐世高人赠予我的,能安神定气,驱邪解毒。”沈梦醉将玉佩递给马飞飞,“你体内的蚀骨散虽已压住,但余毒未清,带着它,能护你心脉。”
马飞飞接过玉佩,触手生温,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胸口的滞闷感竟消散了不少。
“多谢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梦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柳生一剑来势汹汹,我们不能只守不攻。你安心养伤,暗部的人会先盯着那些暗哨。等你伤愈,我们父子联手,让他有来无回!”
窗外的风,似乎更急了些。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马飞飞握着玉佩,看着沈梦醉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个人的恩怨,更是一场家国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