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你疯了?”
“发。”
“这封信——”
“发。”
鼠标点下去。
发了。
刘浩站在那。嘴张着。
张红旗转过身。又开了一个邮件窗口。
把刚才那封信。原文复制。
收件人。十个。
《连线》杂志。
《红鲱鱼》。
TechCrunch。
CNET。
ZDNet。
《圣何塞水星报》科技版。
《旧金山纪事报》。
Slashdot。
还有两家硅谷本地的科技博客。
主题改了。
“一封被迫写给百视达的求饶信——一个车库创业者的自白。”
正文不变。一个字没改。那封卑微的求饶信。原样贴上。
下面加了一段。
“以上是我今天凌晨发给百视达CEO约翰·安提奥科的邮件。百视达向我们开出了一美元的收购报价。CEO在电视上公开称我为乞丐。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改变什么。但我希望有人看到。一个价值八十亿美金的公司。是怎么对待一个车库里的创业者的。”
发了。
十个收件人。同时发送。
刘浩看着屏幕。
“你这是——”
张红旗把电脑关了。
“等着。”
——
二月十九号。
百视达总部。达拉斯。
安提奥科的助理把张红旗那封求饶邮件打印了。A4纸。两份。
一份放在安提奥科桌上。
安提奥科看了。笑出了声。拿起笔。在邮件上批了三个字。
“不回复。”
另一份。他让助理贴在二十六楼的茶水间公告栏上。用图钉摁上去的。
旁边贴着百视达本周销售排行榜和员工生日会通知。
有人路过。看了。笑了。
一百万美金。从五千万降到一百万。
笑话又进化了。
——
二月二十号。上午十点。
《连线》杂志。编辑部。
主编收到了那封邮件。看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