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电话。打给记者。
“写。今天发。标题我想好了——百视达的一美元羞辱:硅谷车库vs零售帝国。”
同一天。CNET发了。Slashdot发了。《红鲱鱼》发了。
标题各不相同。核心一样。
一个八十亿美金的巨头。开价一美元。收购一个车库公司。CEO上电视叫人家乞丐。
Slashdot的帖子底下。评论炸了。
“百视达上周刚罚了我十八块逾期费。一张碟。三块。罚了十八块。我去他妈的。”
“这个中国人的网站真的不收逾期费?我注册了。”
“注册了+1。”
“百视达可以去死了+1。”
二月二十一号。奈飞先锋。后台数据。
注册用户。前一天。四千八百。
今天。一万二。
二月二十二号。两万七。
二月二十三号。三万四。
二月二十五号。五万一千三百。
刘浩盯着后台的数字。刷新一次涨一截。
仓库里。五个新雇的员工。打包发货。流水线作业。碟片从货架上拿下来。塞进硬纸板信封。贴邮票。码邮筒。一天发两千单。
服务器没崩。IBM的机器扛住了。
——
二月二十六号。
张红旗给刘浩买了张机票。
“纽约。明天。两张。”
刘浩问去干什么。
张红旗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记着纳斯达克指数的那页。
1047。1198。1376。
最新的数字。1421。
“找钱。找大钱。”
“找谁。”
“高盛。”
刘浩手里的碟片差点掉地上。
“高盛?投资银行?华尔街那个高盛?”
张红旗把笔记本合上。
“订机票。”
——
二月二十七号。
纽约。曼哈顿。
百老汇大街八十五号。高盛总部。
四十三层。玻璃幕墙。
张红旗和刘浩站在大堂里。大理石地面。比百视达那个还亮。
前台查了预约。
“高级合伙人。马修·温伯格。十一点。”
电梯上去。三十八楼。出来。长廊。墙上挂的不是电影海报。是油画。
走到尽头。一扇门。橡木的。
张红旗伸手。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