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大肆走出伪人,替代真实生灵,篡夺命数,鲸吞气运,在辅以阎浮诡境,围猎运朝之主……”
天狗下意识看了眼。
大鸢世界里的百姓、官吏,以及扎根在不同山川、河流上的血河殿。
隐隐有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感。
假以时日。
这些类似大鸢王朝的阎浮天地世界,必然会成为天庭在诸天范围的心腹大患。
它们篡改了人们对“正邪”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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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进一步混淆了“真实”与“虚妄”的界限。
在它们的规则下,邪成了正,恶成了善,压迫成了恩赐,奴役成了救赎。
他们的认知。
已经被往生诡境和阎浮诡境,一次次地篡改、重塑、固化。
“我来,我见,我改变。”
“既然,你们想要在阎浮天地,用‘虚妄’和‘真实’概念混淆的手段,取而代之。”
“我又为什么,不用类似的手段。”
“在诸多阎浮世界里,播撒希望的种子,撼动轮回体系,直到天庭兵临此地。”
天狗看了眼。
跪拜在血河殿前,麻木的百姓们。
又看了眼,大鸢国度。
那片被鲸吞的万民气运,已经所剩无几。
转身离去。
身形渐渐隐没在阴影之中。
……
大鸢王朝。
大鸢王朝,立国百年有余。
虽有京都庆鸾的朱墙琉璃、歌舞升平,却也藏着无数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京畿以西,毗连青、南两州交界之处,便是陈塘冲——
世世代代被贫瘠包裹的土地。
相传百年前,天下大乱,战火燎原。
先人们为避兵祸,携家带口逃至这荒山野岭之间,见此处有一狭长冲谷,依山傍水,虽土地贫瘠,却能遮风挡雨、隐匿行踪,便在此定居下来。
一代又一代人繁衍生息,从最初的几户人家。
渐渐蔓延成延绵十余里的村落,十数姓氏杂居于此,靠着冲谷里那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
站在冲口的土坡上望去,陈塘冲的模样便一览无余。
没有青砖黛瓦和亭台楼阁。
天狗放眼望去。
入目,全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墙体被岁月侵蚀得。
斑驳脱落。
还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宽大的缝隙,用几根枯木勉强支撑着,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将其吹倒。
屋顶大多覆盖着枯黄的茅草,历经风雨冲刷。
其实,早已变得发黑发脆。
所以每到雨天,家家户户的屋内都会漏雨。
地上摆满了接水的陶罐、木桶,滴滴答答的水声,伴着屋外的风雨声,成了陈塘冲人最熟悉的旋律。
冲内的阡陌小路。
人踩得坑坑洼洼的土路,平日里尘土飞扬,一到雨天,便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地踩下去,鞋上会沾满厚厚的烂泥,走起路来沉重无比。
小路两旁,是一片片荒芜的田地。
地里的杂草长得比庄稼还高,枯黄的禾苗稀稀拉拉地分布着,毫无生机。
本该是农忙时节,田地里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几只麻雀在杂草间蹦跳,啄食着干瘪的谷粒。
青、南两州交界的地理位置。
本应让这里成为往来商旅的必经之地,或许能借此沾些烟火气,让村民们多一条谋生之路。
偏偏此处山路崎岖,地势险要。
所以商旅们宁愿多绕几十里路,也不愿从这荒僻之地经过。
久而久之。
陈塘冲便彻底成了。
与世隔绝的穷乡僻壤。
外面的文明与繁华,仿佛与这里毫无关联,只剩下贫瘠与荒芜,日夜陪伴着这里的人们。
土瘠民苦,本应让这里的人们勤劳坚韧。
靠着自己的双手开垦田地、改善生活。
结果,不知从何时起,陈塘冲的民风渐渐变了味——
人心不古,惰农自安。
越来越多的人懒得下地劳作。
宁愿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荒芜,也不愿多流一滴汗水。
他们整日游手好闲。
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是闲聊扯皮,便是滋生出了最败坏民风的恶习——赌博。
赌博之风,如同瘟疫一般。
在陈塘冲迅速蔓延开来,从最初的几个人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到后来的家家户户有人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