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男女老少,昼夜寒暑。
整个陈塘冲,几乎被赌博的阴霾所笼罩。
无论是破旧的土坯房里,还是村头的破庙中,亦或是田间的草棚里,只要有一块空地。
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便能支起赌局,开启一场场疯狂的挥霍与博弈。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陈塘冲的村头破庙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破庙早已荒废多年,屋顶漏着光,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枯枝败叶。
丝毫没有影响村民们赌博的兴致。
几张破旧的木板拼在一起,便是赌桌;
几块石头垒在两边,便是凳子。
没有筹码,便用铜钱、碎银,甚至是自家的粮食、衣物、农具来代替。
“快快快!都坐好!”
“别磨磨蹭蹭的,太阳都晒屁股了。”
“你们再不开局,老子可要急了!”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汉子。
拍着桌子大声嚷嚷着,他便是陈塘冲赌局的常客,李老三。
李老三原本家里还有几亩薄田,日子虽不富裕。
但是也能勉强糊口。
直到自己自从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便再也懒得下地劳作,整日泡在赌局里,输多赢少。
小主,
连带着自己家里的田地、族地都跟着渐渐荒芜。
值钱的东西也被他一一变卖。
如今家里只剩下一间。
破旧的土坯房,还有一个整日以泪洗面的老婆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可李老三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依旧沉迷于赌博之中,总想着能一夜暴富,把输掉的东西都赢回来。
李老三手里攥着。
几枚皱巴巴的铜钱。
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骰子,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大!大!”
“一定要大!”
“老子这次要是再输,就把老婆孩子卖了。”
“跟你们拼了!”
坐在李老三对面的,是一个瘦高个汉子,名叫王二柱。
陈塘冲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徒。
平日里不务正业,靠着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混日子,赌博更是他的家常便饭。
王二柱嘴角叼着一根枯草,手里把玩着一枚碎银,眼神轻蔑地看了李老三一眼,嗤笑道:
“李老三。”
“你就别吹牛皮了。”
“就你那点本事,还想在大家手里赢钱?”
“上次你把你家。”
“那只下蛋的老母鸡都输给了老子。”
“你老婆跟你闹了三天三夜,你忘了?”
“你少废话!”
李老三脸色一沉,瞪着王二柱。
“上次是老子运气不好,这次老子一定能赢!”
“赶紧开赌,别耽误老子发财!”
旁边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满脸皱纹的老者。
名叫张老歪,他原本是陈塘冲的老农户,一辈子勤勤恳恳。
老了,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把自己一辈子积攒的一点积蓄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张老歪手里拿着几捧干瘪的谷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说道:
“都别吵了,赶紧开局吧。”
“老汉我这几捧谷子。”
“还是我家老婆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这次要是输了,我回去可没法交代啊。”
“张老歪,你就这点出息?”
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中年汉子,瞥了张老歪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
中年汉子名叫赵四,是陈塘冲里家境稍好一点的人家,家里有几亩还算肥沃的田地,还有一个小杂货店。
受民风习气影响。
同样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常常把店里的钱财拿去赌,杂货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差。
赵四手里拿着一锭碎银,随意地放在桌子上,说道:
“不就是几捧谷子吗?”
“输了就输了!”
“大不了让你老婆再去地里种点。”
“大家伙,如果都像你这样畏畏缩缩的,还想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