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众目睽睽之下所征收的信众精血。
一部分被送往血河殿,一部分则被官员们私下倒卖,换取更多的好处。
至于那些被征收的血渊钱——
既,一种在永冥血渊体系下,所有世界通用,用精血凝练而成的货币。
十有八九全都一股脑的进了地方官员的私囊。
按照常理来说。
一个民风彪悍、官员贪腐的王朝,世俗皇位早就该更迭好几轮了。
可偏偏,大鸢王朝国祚稳如磐石。
为什么?
因为只要背靠着信仰血河老祖的血河殿不倒。
大鸢王朝的王室就永远是天生的贵胄,无人能撼动。
官员们靠着血河殿撑腰,肆无忌惮地搜刮民脂民膏。
百姓们被血渊规则浸染,变得凶戾贪婪,又被官员压迫,只能靠着争抢、算计勉强糊口。
久而久之。
类似大鸢王朝一样的天地世界,都随着永冥血渊对外的疯狂扩张,囊括进血渊轮回的体系下。
天狗站在一座石桥上,凭栏而立。
桥下的河水浑浊不堪,泛着暗红色的泡沫,缓缓流向远方。
天狗的目光从河面收回,落在那座矗立在城中央的血河殿上。
殿前的广场上。
密密麻麻跪满了百姓,个个俯首帖耳。
而且口中念念有词,正在向血河老祖献上自己的虔诚——以及精血。
天狗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那座更高处的庙宇上。
大愿蓝格菩萨庙。
那座庙宇与血河殿相邻而建,风格却截然不同。
庙身通体漆黑。
完全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只有庙顶盘踞着一尊巨大的、面目模糊的雕像,半人半兽,似笑非笑,俯瞰着整座城市。
雕像的眼睛是空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却仿佛能看穿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天狗的目光在。
雕像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适。
随即,天狗移开视线。
继续望向城市的更远处。
大鸢国度的上空。
万民气运汇聚成一片淡金色的云雾,沉沉浮浮。
无数百姓的信念、祈愿、以及对这个王朝的认同,凝聚而成的气运之海。
按照常理。
气运之海应该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护佑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让王朝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可此刻。
气运之海的上方,天穹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不可名状的身影。
身影模糊而扭曲,如同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阴影。
盘踞在气运之海的上方,张开一张看不见的巨口,正在鲸吞着那一片淡金色的云雾。
每一次呼吸。
便有大量的气运从气运之海中剥离,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细丝,被那阴影吸入体内。
天狗的眼皮跳了一下。
混沌王庭的太乙旁门,修杀生法门的道诡地仙。
大鸢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血河殿、大愿蓝格菩萨庙、官员、百姓……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诡仙豢养的牲畜。
百姓们献上的精血……
官员们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万民凝聚的气运,最终都会流入那尊诡仙的口中,成为它壮大自身的养料。
而大鸢王朝的百姓们,跪拜着、祈祷着、献祭着,却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一口一口地吞噬。
一时间,天狗心中思绪万千。
往生诡境篡改认知,阎浮诡境围猎运朝之主。
血渊,则负责将一个个鲜活的世界,变成混沌王庭的养殖场。
百姓们从出生起,就被灌输扭曲的价值观,被培养成贪婪、凶戾、算计的怪物。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为混沌王庭贡献着精血、气运、以及命数。
他们死后,灵魂被卷入血渊轮回,转世重生,再次成为混沌王庭的养料。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永无止境——!
这只是一个中千世界。
而像这样的世界,在血渊的影响下,不知道还有多少。
它们就像一颗颗毒瘤。
始终依附在诸天万界的肌体上,日夜不停地汲取着养分,壮大着混沌王庭的力量。
而血渊,不过是天庭所探明,混沌王庭在玉京山外围的十一处阎浮诡境之一。
“正、邪人道之分,尚且没有盖棺定论。”
“所以,混沌王庭的太乙诡仙、天仙巨头,都在明里暗里,在诸天范围里争夺正、邪人道广泛认知的话语权。”
“往生诡境,不断篡改各大运朝在区域范围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