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看着他，很久很久。“你跟你哥一样，都这么固执。”

“他是我哥。当然一样。”

阿杰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手里握着枪。“陆总，外面至少二十个人，正在突破老赵的防线。小飞已经蹲下了。”

“小飞蹲下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他蹲下开枪比站着准。”

陆辰点头。“那让他蹲着。”

沈玉从墙边拿起一把刀，走到门口。“陆辰，你退后。”

“不退。”

“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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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老板。”

沈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的不听话。”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老赵蹲在矮墙后面，换了一个弹匣，朝前方开了两枪。小飞蹲在他旁边，抱着救生圈，闭着眼睛开枪。他的枪法很神奇——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小飞，你睁眼！”老赵喊。

“睁眼了我害怕！”

“害怕也得睁！”

小飞睁开眼，看到一个雇佣兵正瞄准他。他吓得把救生圈举起来，挡在面前。子弹打在救生圈上，噗的一声，救生圈又没漏气。小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赵哥，又挡了一枪！”

“你运气真好！”

“运气也是实力！”

老赵没有回答，继续开枪。暗盾的队员在两侧掩护，火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敌人挡在外面。

阿杰从建筑里冲出来，蹲在老赵旁边。“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还在增加。”

“沈玉说，是她丈夫的旧部。”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是来杀谁的？”

“不知道。但不管杀谁，我们都得挡。”

老赵点头。“你说得对。”

小飞在旁边插了一句。“阿杰，我也挡。”

阿杰看了他一眼。“你挡什么？”

“挡子弹。”

“你拿救生圈挡？”

“救生圈也是圈。”

阿杰叹了口气。“那你挡着吧。”

陆辰站在门口，看着沈玉。

“沈玉，你退后。我去处理。”

“你去处理？”沈玉看着他，“你连枪都拿不稳。”

“我拿得稳。”

“你手臂还在流血。”

“流不了多少。”

沈玉叹了口气。“你跟你哥一样，都这么嘴硬。”

陆辰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枪声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密集了。暗盾的队员正在推进，林薇的人从东侧包抄过来，两股火力合在一起，把敌人压了回去。

“林警官，你们到了？”陆辰拿起对讲机。

“到了。东侧已经控制住了。正在向中心推进。”

“好。小心。”

“你也是。”

陆辰放下对讲机，看着沈玉。“你的人，还能撑多久？”

沈玉想了想。“撑到你们走。”

“我们不走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跟我走。”

沈玉看着他，很久很久。“你这个人，真的不听话。”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枪声渐渐停了。

暗盾的队员控制了局面，K组织的旧部被击退了大半，剩下的人撤进了丛林。林薇带人清理战场，何美琪蹲在一旁记录，手里的笔停不下来。老赵从矮墙后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小飞抱着救生圈，站起来的时候腿也在抖。

“小飞，你抖什么？”老赵问。

“蹲太久了。”

“那你别蹲那么久。”

“不蹲会被打死。”

老赵笑了。“你倒是想得清楚。”

小飞也笑了。“那是。”

沈玉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已经全亮了，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陆辰。

“陆辰。”

“嗯。”

“你说的地方，真的可以去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