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没回答。
他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按在胸口。那里有一道旧疤,是青衫客留下的。他用力 pressing,直到疼痛唤醒最后一丝清醒。
然后,他开始调整呼吸。
一息,两息,三息……每一次心跳,都化作一道微弱灵流,顺着经脉注入情剑。剑身光芒随之起伏,如同潮汐应和。光膜不再被动防御,反而随着他的节奏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抵消一分吸力。
剑魄诀,真正与他血脉共振。
血魔教主眼神阴沉,双手维持印诀,却不敢再贸然加力。他看得出来,对方虽在劣势,但防线已稳。若强行突破,恐怕会引发反噬。
两人之间,形成短暂僵持。
光膜与血柱对峙,一金一红,互不相让。陈浔跪在石台上,浑身浴血,却挺直脊背。情剑立于身侧,剑光未熄,剑穗轻晃。
澹台静依旧被锁在铁链之下,蒙眼绸带随气流微动。她感知着那股熟悉的气息,由衰转稳,由弱转坚。她唇角微动,无声呢喃:“撑住……”
血魔教主盯着陈浔,忽然开口:“你可知历代献祭者,最后都是如何死去的?”
陈浔抬眼。
“他们都在最后一刻,看见了想见的人。”血魔教主缓缓道,“然后,笑着闭上了眼。”
陈浔沉默片刻,低声回:“那我不会闭眼。”
“因为我要带她走出去。”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然握紧剑柄,剑光骤盛,光膜向外推出半尺。
血柱轰然震荡,未能寸进。
血魔教主眼神一厉,正欲再催阵法,忽觉阵眼微颤。
陈浔却已察觉异样,目光猛地扫向血池角落——一道细微裂痕,正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