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小屋,柴火将熄,他抱着昏迷的女子,用刀割开手腕喂血。她唇边沾着他温热的血,睫毛轻颤,却没有醒来。
雨夜山道,青衫客一剑穿肩,他倒地不起,眼看那人抱走她。他爬起来,追了十里,倒在泥水中,手里还攥着断剑。
江湖路远,他独行千里,只为寻一味药。风沙迷眼,他不曾停下;寒夜无宿,他靠着剑取暖。他曾以为,活着只是为了报仇。
可此刻,他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我不是为了活着才挥剑。
这一语出口,万念归寂。
识海清明如洗,所有杂念退去,只剩下一个念头:护她。
光膜骤然凝实,由半透明转为淡金色,边缘裂痕尽数愈合。它不再被动承受,反而向外微微鼓荡,竟将血气漩涡逼退五尺!
血魔教主终于变了脸色。
他盯着下方那个少年,眼中首次浮现出忌惮。此人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却还能激发出如此意志。那剑光,不是灵力所化,也不是法宝自启,而是从他心中长出来的。
像是一株扎根于绝境的剑。
他冷哼一声,十指翻飞,印诀结至极处。血晶剧烈搏动,第九残魂彻底融入阵眼,整座大阵的气息骤然提升一个层次。血雾不再是流动,而是凝成实质般的黑红巨柱,狠狠砸向光膜。
轰!
陈浔整个人被压得伏地,双臂颤抖,几乎支撑不住。光膜中央凹陷如碗,裂痕再次浮现,但他仍未松手。
他能感觉到,澹台静就在不远处。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可他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像是一盏不灭的灯。他曾是她在黑暗中抓住的第一根稻草,如今,轮到他为她撑起一片天。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血雾,直视高台。
血魔教主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