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英雄的豪情壮志,也不是对胜利的渴望。
而是那份被他埋在心底最深处,被九个老疯子用最荒唐的方式,灌输了无数年的、不讲道理的……爱。
“咔嚓——”
缠绕在他神魂之上的法则锁链,在这股至纯至粹的“守护之情”的冲击下,应声寸断!
李牧的神魂重新凝实,他从安眠舱前猛地后退,眼中不再是迷惘与绝望,而是一种彻骨的冷静与悲伤。
他摆脱了“亲历者”的身份,恢复为冷漠的“观察者”。
他主动回溯时间,任由周围的景象如流光般倒退,他要寻找他们失败的、真正的根源。
画面飞速倒退,最终,定格在决战前的最后一次神王会议上。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场景。
年轻的村长,那个在未来会拄着拐杖、笑呵呵地看他闯祸的老人,此刻名为“玄”。他展开一幅无比复杂的星图,那星图并非描绘星辰,而是由无数法则与概念的逻辑线条构成。
他指着星图侧翼一个被鲜红疯纹标记为“逻辑奇点”的区域,沉声阐述着他的方案:“诸位,混沌胎盘的本质是‘循环’,是‘回收’。任何从外部进行的‘毁灭’性攻击,都会被它的底层法则判定为‘待回收垃圾’,从而转化为它的养料。我们唯一的生路,不是强攻,而是欺骗。在它分娩时,它的‘循环’法则会出现万古唯一的漏洞,即这个‘逻辑奇点’。我们可以通过这里,直接进入它的核心,从内部瓦解它的‘循环’概念……”
这一次,李牧看得更清楚了。
他看到玄在论证时,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自信的璀璨光芒。那套理论的严谨性、那份对敌人本质的深刻洞察,远超战皇那套粗暴的“集结所有力量,一波推平”的总攻计划。
“够了,玄!”
战皇甚至没有听完,就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站起身,俯视着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我们是神王!是宇宙间最高贵的战士!不是躲在阴沟里、靠着撬锁偷生的老鼠!”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瞬间点燃了殿内所有神王的骄傲。
“胜利,必须用敌人的尸骨铸就!荣耀,必须在正面的战场上夺取!”
“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