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舟,从临州来。”她补充道,指尖攥得发白。
良久,沈砚辞才接过油纸包,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青川镇的雾。他掰开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没说话。
“你吹的曲子,很好听。”林晚舟找着话题,声音软软的,“就是调子太沉了。”
沈砚辞抬眼看她,嘴角似乎牵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以前,是给戏文配的。”
“什么戏?”
“《断桥》。”
林晚舟怔住。《断桥》是出折子戏,讲的是白素贞和许仙的别离,最是缠绵悱恻,也最是肝肠寸断。
那天,他们没再说话。沈砚辞吹了一早上的笛曲,从《断桥》到《游园惊梦》,调子渐渐柔和起来。林晚舟就坐在渡口的石阶上,听着笛声,看着雾霭在江面上缓缓流动,心里的焦躁,竟一点点平复下来。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林晚舟不再急着离开青川,她每天去渡口,给沈砚辞带一块桂花糕,听他吹笛子。有时,他会和她说起青川镇的旧事,说镇东的老槐树,春天会开得满树雪白;说镇西的糖画摊,师傅的手艺是祖传的;说以前的戏班子,台柱子是个唱旦角的姑娘,眉眼生得极好,唱腔更是一绝。
林晚舟听得入了神,问他:“那个姑娘呢?”
沈砚辞的眼神暗了暗,垂眸看着手里的竹笛,声音轻得像叹息:“走了。”
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林晚舟看着他落寞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心疼。她想,那个唱旦角的姑娘,定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第七天,雾终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