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生的残阵。他虽殒命,却留了阴煞符在黑石岭,以战死之人的怨气养煞,想聚成凶灵祸乱周边。”马飞飞沉喝一声,声线如金石相击,挺拔的身形立在乱葬岗前,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他抬手将青铜罗盘抛向空中,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诀,“罗盘镇煞,银钩破虚!”
话音未落,腰间月亮银钩飞射而出,七寸弯钩漾着清冷月华,如一道银虹刺透雾瘴。黑雾遇月华滋滋作响,不住收缩,雾中虚影发出凄厉惨叫,却仍拼死冲撞金光网。魏光荣见状,抬手捏诀,将东瀛血印按在地面,血印红光迸发,化作一道红墙围拢乱葬岗,将溢出的戾气尽数挡在墙内:“阴煞聚怨,需以阳火焚之!”
马飞飞颔首,指尖凝劲,引金装锏飞出,锏身鎏金日纹流转,烈阳之火喷涌而出。他身形微侧,松垮的青衫猎猎作响,古铜色的面庞在火光与月华的映照下,轮廓愈发硬朗,剑眉斜挑,星目专注,每一个诀印都捏得精准利落,一身华夏术法在他手中,糅着战场的杀伐果断,招招直指阴邪。金红火焰缠上银钩,一同在雾瘴中翻搅,可那黑雾竟越聚越浓,坑底阴符骤然亮起,黑泥翻涌间,一具具枯骨从泥中爬出——尸骨周身缠满黑气,眼窝燃着绿火,挥舞骨爪朝二人扑来,竟是被阴煞附身的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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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皆是抗日弟兄,不可伤其本体!”马飞飞低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操控金光网将枯骨尽数困住,身形凌空掠起,青衫翻飞,如一只振翅的雄鹰,金光缠裹枯骨,只逼退黑气,未伤分毫。可黑雾却借着金光网缝隙再度扩张,雾中竟显出一道模糊虚影,身形与柳生十兵卫七分相似,正是他残留世间的阴魂,借戾气聚成了实体。
“马飞飞!你毁我阴摩罗殿,杀我式神,今日我便以黑石岭为墓,让你与青柳镇百姓,一同陪葬!”柳生阴魂嘶吼,黑雾化作一只巨手,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拍向二人,巨手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裂开蛛网细纹。
魏光荣将血印护在身前,红光暴涨硬接一击,只觉胸口闷痛,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马飞飞见状,心头一凛,古铜色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焦灼,旋即又归为镇定,他忽忆起青铜罗盘的隐秘——这至宝不仅能定方位、破幻术,更能引华夏龙脉之气,镇阴聚阳。他当即落地,盘膝而坐,脊背依旧挺拔,掌心按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地面的泥土,口中念起引龙诀,青铜罗盘悬于头顶,天池铜针直刺天际,罗盘纹络如藤蔓蔓延,深深扎入黑石岭山石之中。
此刻的他,闭着眼,眉峰微蹙,古铜色的面庞在晨光与金光的交织下,透着几分神圣,一身粗布青衫虽沾了泥土,却难掩那股护山河、守百姓的凛然正气,腕间的战疤似也与罗盘的金光相融,成了独有的印记。
“华夏龙脉,护我山河!引气镇煞,涤荡阴邪!”
一声大喝,石破天惊,马飞飞猛地睁眼,星目里金光乍现,地面微微震颤,黑石岭山石间透出淡淡金光——那是龙脉之气被引动的迹象,顺着罗盘纹络,尽数涌入乱葬岗。金光与月华、阳火相融,化作一道三色光柱,携着山河之势,直劈柳生阴魂。柳生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黑雾在光柱中飞速消融,那些被附身的枯骨黑气尽散,眼窝绿火熄灭,重重倒落,恢复了平静。
坑底阴符在龙脉之气冲刷下寸寸碎裂,黑泥不再翻涌,那处聚煞的灵墟,竟被生生抹平。乱葬岗的戾气渐渐消散,风里的腐气被草木清香取代,青铜罗盘缓缓落下,归至马飞飞掌心,他抬手接住,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罗盘纹络,星目里的锐光渐缓,只剩一片柔和。天池铜针恢复平稳,罗盘纹络却比往日更亮了几分,似凝了山河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