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的嗡鸣,并非来自耳际,而是直接响彻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符牌上那六个“镇脉者,守国魂”的篆字金光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以马飞飞为中心,猛地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小主,
金光过处,那团汹涌扑来的尸蹩黑云像是被烈阳炙烤的冰雪,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一只只尸蹩的甲壳寸寸龟裂,身体冒起缕缕青烟,噼里啪啦地掉进水里,化作一团团黑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侥幸存活的几只尸蹩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万状地缩回岩壁的阴影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岩洞内重新恢复死寂,只有夜明珠的光晕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映得三人脸上满是震惊。
老船夫和三名灰衣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船板上那具依旧冰冷的“石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方才那道金光中蕴含的纯阳正气与镇压之力,精纯而磅礴,绝非寻常法器所能拥有。
“镇脉之威……竟至于斯?”老船夫喃喃自语,看着马飞飞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深深的震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灰衣人首领快步上前,伸手探向马飞飞的石躯。指尖触碰到符牌时,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热。石壳依旧冰冷坚硬,但那枚青铜符牌的光芒,正缓缓内敛,最终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蛰伏在符牌之上。
“他……他竟是在无意识中,自行激发了符牌的力量?”灰衣人首领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声调都微微发颤。
老船夫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马飞飞,沉声道:“不全是无意识。是他骨子里那股‘守’的执念,感应到了阴邪侵袭,自发引动了符牌的力量护主。镇脉者,守的从来不止是地脉,更是这片土地上的生气。镜主驱策这等阴煞之物,恰好触碰到了符牌最根本的克制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猛地拔出长篙,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镜主既然已经出手,后续的麻烦定然源源不断。加快速度,必须在追兵合围之前,抵达第一个落脚点!”
长篙在水中一点,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划破水面,消失在暗河深处的黑暗里。
没有人注意到,在尸蹩尽数消散之后,不远处一块凸出水面的岩石上,一丝极淡的黑气悄然凝聚。那黑气扭曲了几下,最终化作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眼睛形状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在岩石的纹理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岩洞深处,只留下地下河水永不停歇的流淌声,以及那若有若无、萦绕不散的阴谋气息。
马飞飞的意识,在爆发那道金光后,再次沉入了更深的定境。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沉寂里,一点明悟的火种,正悄然点燃,越烧越旺。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沉入定境的那一刻,远在武汉的戴笠书房里,那块八咫镜碎片,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红光暴涨,映得整间书房一片血红。
戴笠猛地抬头,看着桌上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棋,终于下活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