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惊天声势,只是一记直刺,刀尖精准点在瘟臭千叶眉心。
刹那间,黑气崩解——他体内积攒的怨毒、秽气、邪力,全被这一刀刺穿根源,瞬间化为虚无。身体如沙塔坍塌,皮肤寸寸剥落,血肉化作血雾,骨骼在月光下消融,最终只剩一撮黑灰,随风飘散。
干净,彻底,不留一丝余孽。
全场寂静。
岳镇山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他分明感觉到:那一刀落下时,镇岳剑竟在鞘中轻颤,仿佛在向那柄不起眼的短刀行礼。
马飞飞怔怔望着母亲,喉咙发紧:“娘……你……”
梁俏媚收刀入袖,动作自然得像刚切完一盘咸菜。她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暗红丹药,分别递向岳镇山、马飞飞,又将最后一粒轻轻送进刘半筒唇边。
“服下。”
众人依言吞下,药丸入口即化,温润之气顺喉而下,游走四肢百骸。岳镇山左臂的伤口止住渗血,撕裂的筋脉缓缓接续;马飞飞震伤的内腑渐渐平复,掌心麻木感褪去;就连气息微弱的刘半筒,胸口也重新有了起伏。
“这是……”刘打听瞪大眼睛。
“家传续脉丹,我本是崂山道士。”梁俏媚淡淡道,“当年我爹在崂山修行采药,用七叶一枝花、血竭、还魂草炼制,专治魂伤脉断。这些年一直留着,就怕有这么一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日陪儿媳魏光荣去城西关帝庙进香,路过死胡同,见几个巡捕被吊在墙上,魂魄被抽去七成,只剩一口气。再往前,就见这人——”她抬脚轻点那堆黑灰,“正用阴阳刀剜孩子的魂,嘴里念着‘秽胎不灭,千叶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