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有歪理邪说,我讲不过你。”沈鱼别过脸,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眼不见为净,幸好我爹的直升机还在等我。”
她说完,提起皮箱就要走。
“鱼儿!”马飞飞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恳求,“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能给你更好的工作,更好的生活!”
沈鱼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她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我想要一个家,马飞飞,一个不用拿金钱交换的家。一个能让我穿着这身护士服,昂首挺胸走在阳光下的地方。如果这片海没有,那我就回重庆——至少在那里,我知道自己是谁。”
话音落下,她轻轻挣开马飞飞的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店门外的夜色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没留下半点痕迹。
马飞飞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真子用金钱与体面构筑自己的王国,苍南洋子用顺从换取生存,而沈鱼,只想守护心中那点微弱却坚定的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用自己的方式安排她们的人生,却从未真正问过她们想要什么。
回到七楼套房,马飞飞打开酒柜,才发现里面连一瓶威士忌都没有了。“都喝完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无线电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是真子手下情报员的紧急通讯:“马师长!大事不好!我们远征军独立师的搜救队,按您的指令在海上找宫冷月,现在已经第七天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们怀疑,她可能已经遇难了!”
马飞飞猛地抓起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海风拍打窗户的声音。
几秒后,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真子,立刻通知‘乌贼号’潜水艇,我亲自带队去马尔库斯群岛,救人。”
“马君!”真子的声音带着焦急,“要是让盟军司令部的杰克-陈司令员知道,我们就彻底成通缉犯了!”
“别怕他杰克-陈,”马飞飞望向窗外,目光穿透厚重的夜雾,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我马飞飞的兄弟,当年我救过他的命,他欠我一个人情。我马飞飞的乐土,从来不在纸上的条约里,也不在冰冷的产权证上——在我的女人们活着的每一寸土地上。”
他抓起外套,扣上腰间的枪套,脚步坚定地走向门口。
火烈岛的夜依旧喧嚣,宴会厅的音乐还在随风飘散。但马飞飞心里清楚,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