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哑口无言。
她说得对,残酷,却无比正确。
他挂了电话,没有再看苍南洋子一眼,转身走向电梯。可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了他的视线——
沈鱼。
她站在酒店门口,一身洗得发白的护士服,手里提着旧皮箱,像从另一个硝烟弥漫却心怀赤诚的时代走来。她望着大堂里金碧辉煌的装饰,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迷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被冒犯的痛楚。
她怎么会在这里?
马飞飞几乎是冲出电梯,几步走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鱼儿?你怎么……”
“我收到了你的电报,”沈鱼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像小锤一样敲在马飞飞心上,“我加入了国际红十字会医疗队,把闺女托付给了保姆,是我爹用上海军统站的直升机送我来的。你说这里需要护士,可当我看到这些……”她的目光扫过穿梭的艺妓,最终落在苍南洋子强颜欢笑的脸上,声音陡然发颤,“马飞飞,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未来’吗?”
“不!不是的!”马飞飞急忙上前一步,想解释却语无伦次,“别误会,沈鱼,我和这里没关系,我只是……只是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沈鱼环视着大堂里奢靡的景象,目光最终定格在他身后那扇通往七楼套房的电梯上,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她们——这些日本风尘女子住在一起?”
“我和真子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沈鱼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马飞飞,你娶我的时候,心里还装着魏光荣,我不嫌弃;你有三妻四妾,我知道是民国男人的通病,也不怪你。可你不能和日妓混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爹的尊严?他是上海军统站长沈梦醉,不是任人嘲笑的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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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马飞飞脸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重庆的国际红十字会医院,我每天要救上百个病人,有抗日志士,也有投降的日军。我穿这身护士服,不是因为它是制服,是因为它代表我是谁——是救死扶伤的人。”沈鱼轻轻抚摸着胸前的红十字,指尖的温度却冷得刺骨,“可在这里,我只看到交易,看到赤裸裸的欲望。马飞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飞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这么做,是为了救那些被我策反的女日本杀手。现在盟军司令部到处通缉日裔,把他们强迁进集中营,可那些女人,早就成了抗日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