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嘛,谁还没受过?”马飞飞站起身,将掌心的三生莲轻轻放在她手中,“您教我‘静心守元’,我悟了半辈子,今儿才真正懂——静心不是心如止水,是看清了世间苦,还肯守住心里的暖。”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徐云娘正扶着断墙缓缓起身,脸色虽苍白,眼神却清明如洗。她看着马飞飞,忽然愣了愣:“你……怎么好像变高了?”
马飞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反应过来——不是身高变了,是气度变了。雷劫之后,他不再是那个在军统档案室偷偷写修、被长官骂“不务正业”的师长,也不是在师门里总因放不出雷法、炸了厨房而被调侃的笨徒弟。他是师父口中那——华光五雷大法祭起之人。
原来雷从不在天,不在符文,而在人心向暖、向光的那一念。
山下,残雪还沾着焦黑的碎土,一队东太平洋军统残兵正相互搀扶着攀爬。他们是被邪莲怨气波及的巡逻队,在风雪里迷了三天三夜,干粮早没了,有人冻得手指发黑,有人还带着未包扎的伤口,眼看就要撑不住。
“快看!山顶那是什么?”忽然,一个小兵指着上方,声音里满是惊喜。
众人抬头,只见月亮山巅的焦土之上,一道身影独立,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雷光,掌心那朵莲花缓缓旋转,洒下的暖光穿透风雪,轻轻落在每个人脸上。
有人忽然红了眼,哽咽着说:“像……像我娘在灶前点的那盏油灯,晚上我写作业,她就守在旁边。”
“像战地医院里,护士给我盖被子的手,软乎乎的。”
“像去年打赢了,我回家时村口那棵老槐树,开花的时候,满树都是香的。”
那光没照破云层,没驱散寒风,却照进了每个人心里——照的是记忆里最暖的那一刻。
鬼月魂师太捧着三生莲,指尖触到花瓣的暖意,忽然轻声道:“原来三生莲本无正邪,唯持莲者的心念所向。”她望着马飞飞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这孩子从不完美,写修写得颠三倒四,雷法放得歪歪扭扭,闭关时还总睡着,可他见不得人苦。
穷人挨饿,他把自己的粮散出去;百姓被鬼子欺负,他拎着刀就上;同袍被困,他拼着命也要救;师父有难,他敢逆天引雷。他不是圣母,不说虚话,不装清高,只是守得住自己的心,暖得了别人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