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女吓得后退半步,油纸包掉在地上,里面的辣条撒了一地。青黑色的水流漫过红色的辣油,瞬间将油染成墨黑,顺着地面蜿蜒,最后在门口汇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岛”字。
“没时间了!宪兵到巷口了!”山本光已经推开后窗,窗外是条仅容一人过的狭窄夹道,“我先护她们走,师父你——”
“不用!”马飞飞猛地将陈素琴和骆歆丹推给山本光,自己抽出袖中阴磨石,转身挡在门口,“你带她们去码头,找到周培生。就说‘风起芦苇荡’!记住,上船前别信任何人,包括周培生!”
“师父!”山本光急得要回头,却被陈素琴拽了一把——她看见挑夫的尸身胸口,正缓缓隆起一个鼓包,鼓包的形状、大小,和她昨晚从自己皮下抠出的“母子连”蛊虫卵,一模一样!
“他们把蛊种进了尸身……”陈素琴的声音发颤,“只要我走,蛊虫就会跟着我的气息,把宪兵引去码头……马先生,你自己保重!”
话音未落,挑夫的尸身突然“嘭”的一声炸开,青黑色的蛊虫像潮水般涌出来,一半往巷口爬,一半往屋里扑——这些虫子带着陈素琴的气息,只要碰到活物,就会顺着气味追下去。
青黑色的蛊虫已经爬到了脚边,马飞飞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腐泥腥气。他望着后窗消失的身影,又听着巷口越来越近的宪兵呵斥声——他突然明白,从戴老板那句“风起于芦苇荡”开始,从他在街角“捡”到陈素琴开始,甚至从数月前他送山本光出发。派山本光孤身一人、前往东瀛海鬼见岛、营救盟军要人与身陷囹圄的老军统元勋开始,他们就已经踩进了“鸦”部布下的连环局。
鬼见岛的地脉门里,到底藏着什么?骆冠希的尸身是不是真的被炼成了共生体?周培生会不会早就被“鸦”部策反?还有骆歆丹——她颈侧那团不凝的血,到底藏着多少“鸦”部的后手?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般涌上来,马飞飞握紧发烫的阴磨石,迎着扑来的蛊虫,一步不退。
窗外的晨光,突然被乌云吞得一干二净。这时,马飞飞对身边的陈素琴说:“陈老前辈,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不是马少云,我是上海军统地下工作站副站长,我叫马飞飞,之前,我对你撒谎。目的是自保,请见谅”。陈素琴说:“我见你一身正气,就知道你不是街井之辈,原来你是抗日奇侠马飞飞,早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见面,幸会幸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