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看这里!”山本光突然低喝,指向挑夫脚边的竹篮。
那竹篮底部的缝隙里,正往外渗着青黑色的水,水迹在地上漫开,像有生命般汇成一条细小的水流,顺着门缝往外淌,直直指向巷口的方向。更诡异的是,水流漫过地上的麦饼时,饼身瞬间化了,露出里面裹着的东西——半枚黄铜纽扣,上面清晰刻着“军统”二字,纽扣边缘还留着一道细小的刀痕。
陈素琴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砸在骆歆丹的衣襟上。那是骆冠希当年在军统川东情报站任职时的领扣,1938年他被抓前一晚,她亲手缝在他衣领上,怕他执行任务时丢了,特意用剪刀在边缘划了道痕,说“这样就算找着碎片,也能认出来”。
“他们在引我们去。”马飞飞擦去掌心的血,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用骆前辈的遗物勾你心,用牵魂傀儡探路,用你女儿颈侧不凝的血做‘活引’——每一样都掐着你的软肋,逼你去东瀛海鬼见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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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靴声,童女提着油纸包跌撞着跑进来,脸色煞白:“师、师父!巷口来了群汪伪宪兵,说是查‘共党嫌疑’,可他们手里的照片……是陈大娘的!连她穿的蓝布褂子都画得一清二楚!”
马飞飞瞳孔骤缩。日伪怎么会有陈素琴的画像?除非——昨晚山本光和童女给骆公馆打的电话,接电话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妈子,是“鸦”部的人!他们故意透话“骆歆丹明早回”,就是为了拖时间,调宪兵来堵门!
“走!从后窗走!”马飞飞一把拽起陈素琴的胳膊,“去十六铺码头,找接应的老周!”
陈素琴抱着骆歆丹,脚步却像钉在地上。她望着地上那道往巷口淌的青黑色水流,望着竹篮里那枚带刀痕的纽扣,声音发颤:“那是冠希的魂在叫我……他在岛上等着……”
“是‘鸦’部在叫你!”马飞飞用力晃了晃她的肩,指了指骆歆丹颈侧的血珠,“你看她的血!‘鸦’部根本没让她死透,留着她就是为了在岛上用——用你的血开地脉门,用她的身体养共生体!你去了,就是把母女俩都送进死局!”
就在这时,地上的挑夫尸身突然动了。他僵直地抬起头,青紫的脸上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沙哑的声音,这次却清晰得可怕,像直接钻入耳膜:
“陈素琴……来……鬼见岛……你男人……在等你……当年……你冒死背出……那具尸骸……不是你……男人的……你上当……受骗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