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马飞飞侦破雾都绑架迷案之一

马飞飞传奇 五三亚 2805 字 5个月前

那是民国二十四年的秋天,他刚到上海当副站长,趁着午休去外滩公园透气。湖边的长椅上,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女学生捧着书,声音清亮地读着:“……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是《人权宣言》。他当时就停住了脚,远远看着那女生的侧脸,阳光落在她旗袍领口别着的银杏叶胸针上,银闪闪的,晃得人眼热。他没敢上前——刚执行完暗杀汉奸的任务,身上还带着血腥味,怕惊扰了那份干净。后来他再去外滩公园,却再也没见过那个女生,只记得那枚银杏叶胸针,和那句读得铿锵的“自由平等”。

马飞飞把照片揣进怀里,从帆布背包里取出个青铜罗盘——它有“千里追踪寻人”的功能。马飞飞的指尖按住罗盘中心的玄冥镜,低声念起“千里寻人咒”,镜面渐渐泛起白雾,雾里慢慢显出一幅画面:阴暗的地窖里,邓翠新被绑在木柱上,头靠在肩上,像是昏过去了,领口空荡荡的——那枚银杏叶胸针不见了。

“她在城西废弃山庄的地下酒窖。”马飞飞收起罗盘,声音沉得很,“别声张,我先去看看。”

他没开车,顺着歌乐山的小路往城西走。雾浓得呛人,脚边的草叶挂着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那废弃山庄原是前清举人的宅邸,后来主人逃难去了上海,就荒在那儿,平日里没人敢去——附近的人都说,夜里能听见山庄里有哭声,闹鬼。马飞飞绕到山庄后院,在一片齐腰深的杂草里,找到了被枯枝盖住的地窖入口。他拨开杂草,悄悄摸了进去。

地窖里一股子霉味,混着陈年的酒气,呛得人嗓子发紧。邓翠新被绑在最里面的木柱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却没真昏。马飞飞刚走过去,她就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警惕,像只受惊的小鹿。他赶紧拉下面罩的一角,露出眼睛,声音放轻:“别怕,我是来查你案子的,不是绑匪。”

邓翠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深潭,没有恶意,倒透着几分熟悉。她哑着嗓子问:“你是谁,是不是我父亲派你来的,这帮绑匪十分狡猾,经常移动贼窝,这个地方已经是他们第四处移动的地点。”

“姑娘、别怕,不管他们移你到何方。只要在中国境内,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马飞飞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绑匪要的不只是钱……为了不打草惊蛇。别让他们起疑心,引出此绑架案的幕后黑手。姑娘,目前,你暂时得委屈在这等一下,之后。我再救你出去。”

邓翠新心头一凛——她早觉得不对劲。绑匪只送过一次信,之后就没了动静,不像是只为了赎金。她悄悄摸了摸发间——出发前怕胸针丢了,特意把它别在发髻里。此刻她指尖一勾,把那枚银杏叶胸针摘下来,攥在掌心。马飞飞刚要转身离开,她轻轻把胸针放在地上,用脚尖悄悄推到他脚边。

马飞飞低头,看见那枚银质银杏叶躺在地上,叶纹里的蓝珐琅还亮着——和他记忆里外滩公园那个女生的胸针,一模一样。他蹲下身,指尖捏起胸针,冰凉的银面触到指腹,心里猛地一震。那一刻,他查案的心思变了——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再是为了应付戴老板,而是为了七年前外滩公园的那个午后,为了眼前这个在困境里还敢藏证据的女生,为了这命运荒谬的重逢。他必须把她救出来,还要把幕后的人揪出来,给她,也给当年那个读《人权宣言》的女生,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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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窖出来,马飞飞直接去找李家卫,语气不容置疑:“先查邓家的司机邱超。”

李家卫愣了:“邱超?他不是被绑匪打晕了吗?我查过他,家里三代都是邓家的仆人,忠心得很,不可能是内鬼。”

“再查一次。”马飞飞指尖敲着桌面,“绑匪能精准掌握邓家的行踪,一定有内鬼。邱超是唯一接触过绑匪的人,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之前查得太浅了。”

李家卫不敢多问,当天就带着人去查邱超。这一次,他们没惊动邱超,只远远跟着,盯他的行踪。果然,第二天下午,邱超借口去街口买烟,却绕了三条巷,钻进了小洋楼咖啡馆,和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坐在角落里密谈。马飞飞隔着玻璃看过去,那男人背对着他,左手端咖啡时,袖子滑了下来——手腕以下,缺了半根小指,断口处的疤痕在灯光下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