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模糊、零碎的画面“轰”地撞进他脑壳:望不到头的黑、翻涌的暗河、震得耳朵疼的悲壮吼声、一道劈开黑暗的亮闪闪的刀光,到最后……是股子沉得能压垮人的、绝望的封印劲儿!
他猛地缩回手,往后踉跄了半步,心“咚咚”狂跳,跟要蹦出嗓子眼样。
“咋个了,飞飞?”梁俏媚赶紧扶住他,声音都慌了。
“这石头……有问题……”马飞飞喘着粗气,指着黑石,“它好像……好像在‘记’到些好早以前的事……还跟我的刀……跟我的刀有关系!”
老刀凑到符文跟前仔细瞅,又转头看了看马飞飞手里的斩煞刀,突然一拍大腿,嗓门都拔高了:“日喔!老子想起来了!老辈子传过老话,说这大山里头埋着‘守煞’的东西!难道就是这个?这石头和你的刀,是一起镇啥子玩意儿的?!”
洞子里头一下静得吓人,只剩水潭的滴答声、还有幽蓝的冷光裹着三个人。他们是暂时甩了追兵,可反倒闯进了个更深、更老的谜团里,连气都不敢大喘。
可就在这时候,从他们来的岔道方向,极淡极淡地传来点声音——先是“嗡嗡”的机器转动声,接着就夹着蹚水的、乱糟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山本耀男,显然没真的放弃。他的手段,也绝不止“地狱蚊”那点阴招。
新的麻烦,正顺着暗河往这边逼过来了。
马飞飞抓紧斩煞刀,指节都捏得发白,眼神盯着那发着幽光的巨石、还有深不见底的水潭——前头没路,后头有追兵,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块摸不透的老石头。
他该信脑壳里那一闪而过的、零碎的画面不?
山本耀男的复杂心路
与此同时,山本耀男站在暗河另一头的岔口,手里攥着个黑盒子,眼神里闪着又阴又乱的光。他的计划没全垮,反倒在某种程度上,搞出了点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进展。
“梁俏媚,马飞飞……你们真以为能轻易跑脱?”他低声嘀咕,声音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别的。
山本耀男对梁俏媚的执念,哪儿止是因为她的骨髓是开“新世界之门”的钥匙——更因为她是他的亲妈。这层扯不断的血缘,把他卡在恨和那点残存的念想中间,拧得生疼。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恨梁俏媚,恨她当年的背叛、恨她丢下自己,可偏偏就是这背叛,让他这辈子都没法真的不管她、放她走。
而马飞飞,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更让他觉得扎眼、觉得窝火。马飞飞的存在,像根刺,时时刻刻提醒他“你不是梁俏媚唯一的娃”——凭啥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想法烧得他心头发狠,他必须把这两个人捏在手里、榨干用处,才能把自己的计划做完,才能咽得下那口气。
“你们跑不掉的。”山本耀男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乱,手指在手里的生化追踪器上按了下。机器“嗡”地响得更沉,屏幕上跳出几个模糊的小红点,正慢慢往一个方向挪——正是梁俏媚、马飞飞他们的位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