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哈……”马飞飞急忙喊住正要随便选条路闯的老刀,声音都有点发颤。
“咋子了?”老刀回头,油灯的光映得他脸明暗不定。
马飞飞闭了闭眼,凝神去抓那股感应——糊得很,但带着股老得掉渣的苍凉味儿,跟手里的斩煞刀、连胸口的岱宗石都像有扯不清的勾连。不像是活物,倒像个……刻在那儿的印记,或者说,老早以前留下来的痕迹。
“走这边……”他伸手指了指有感应的岔口,语气没底,“那条道看着窄点、深点,但水流好像平些。”
老刀眯着眼瞅了眼那黑黢黢的水道,眉头皱得更紧:“你确定?娃儿,这可不是闹着耍的!一步踏错就没回头路了!”
“我不确定……”马飞飞实诚摇头,话锋一转,“但我衣兜里的青铜罗盘碎片,都几天没动静、死沉沉的了——出现这情况,肯定是日本鬼子早就布了禁阵,寻常路走不通。”他顿了顿,攥紧斩煞刀,“可我真感觉……这边有啥子东西在引导我。”这种玄乎的感觉,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梁俏媚看着儿子眼里少见的困惑,混着点莫名的笃定,深吸口气,声音轻但稳:“老刀,信飞飞一回。我们……已经没得更好的选了。”
话音刚落,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下,差点就熄了,只剩点微弱的光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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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咬咬牙,往地上狠狠跺了脚:“妈的,赌了!都跟紧老子,别掉队!”
他先侧着身子,贴着湿滑的岩壁挤进那条窄道,马飞飞半扶半搀着梁俏媚,紧紧跟在后头。
这条水道拐得邪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像在山肚子里绕迷宫。蹚着水走了大概百十来步,前头居然隐隐冒了点光——不是出口的天光,是种淡淡的、幽蓝色的冷光,跟青苔发光似的,透着股子诡异。
而马飞飞心里的那股感应,也越来越清楚,越来越近。
他们好不容易拐过个急弯,眼前的景象“唰”地变了——
这儿是个不大的地下洞子,河水在这儿聚成个黑沉沉的小水潭。洞子四壁的岩壁上,全盖着层发幽蓝光的怪苔藓,把整个洞子照得朦朦胧胧的。最打眼的是潭边那块冒出水面的大黑石头——
石头表面滑得发亮,像被水打磨了千百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老符文,好多都遭水流冲得模糊不清,只剩点残印。马飞飞胸口岱宗石的温度、手里斩煞刀的“嗡嗡”声,源头全是这块巨石!
“这是……”老刀惊得往前凑了两步,用快熄的油灯凑到符文跟前照,嘴都合不拢,“老子在这山里钻了半辈子,从来没听过、没见过这种地方!”
马飞飞盯着那些符文,像被勾了魂,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石头上冰沁的刻痕——
就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