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乱晃的劲儿,马飞飞已经贴到三岛彻跟前,“断潮”剑横着一抹,三岛彻胸口的衣服裂开了,可没伤着肉——马飞飞留了手。
“你的剑,本来能铸犁耕地,现在却被逼着当屠刀用。”马飞飞压低声音说,“今天饶你一命,替我告诉栗林冲道:折钵山,留不住他的野心。”
三岛彻的瞳孔颤了颤,手里的“菊水切”第一次发出嗡嗡的颤鸣,跟替他回答似的。
破毁堡垒
最后的爆破点,是“菊水七号”洞窟的心脏——一座嵌在山腹里的钢筋水泥母堡。马飞飞把剩下的炸药捆成一捆,插上雷管。
导火索“嘶嘶”地响着,他却没着急退。
他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有火光,有血,有人喊,有火焰喷射器跟风箱似的嘶吼声,还有那些被火舔着、还在嘟囔“樱花开了吗”的快死的士兵。
三秒。
两秒。
一秒。
“轰——”
母堡跟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里面捏碎了似的,碎石往天上飞,火山砂卷起来一团暗红的风暴。冲击波把马飞飞掀出去一丈多远,他落地滚了几圈,后背撞在烧黑的石头上,却突然仰起头大笑。
笑声被爆炸的回音撕得零零碎碎,可还是硬邦邦地在折钵山下飘着。
那笑声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就只有一种把死亡推回去、把生命往前送的拗劲儿——
就像折钵山腹最深处,一道没被掐灭的脉搏。
最后,马飞飞带着人把坑道和堡垒全毁了,彻彻底底赢了。可胜利的高兴劲儿,根本盖不住战争的残酷。折钵山下的那些沉默回响,好像是那些没了的人在哭,也是抗日反击力量在无声地喊。在这片被战火啃过的土地上,生命又脆又韧,人性里的光和黑撞在一块儿,只有抗日的信念,跟烧得旺的火似的,从来没灭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