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彼岸花开

马飞飞传奇 五三亚 1470 字 5个月前

(一)

原文再续,书接上回——咱今儿就用大白话,给各位唠明白这章里的弯弯绕绕。

马飞飞一睁眼,眼跟前是白花花的医疗帐篷顶,手心烫得跟攥过烧红的烙铁似的。摊开手一瞅,好家伙,仨物件儿跟长在肉里似的嵌在掌纹里:一只青铜铃铛磨得发亮,一根银簪子缠着半截红线,还有片红得发暗的花瓣,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没干透的血。

旁边军医正收拾针管,嘴里嘟囔:“你这昏迷三天,净攥着空气瞎使劲,胡言乱语。怕不是弹片伤着脑子了。”马飞飞没搭话,就着帐篷缝透进来的月光晃了晃铃铛,“叮铃”一声脆响,耳尖子突然一麻——这动静,跟当年在重庆训练营里,青鸟甩飞刀划破空气那声“嗖”一模一样,连带着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后半夜帐篷帘“唰”地被掀开道缝,鱼女跟只猫似的溜进来,手里攥着张发黄的海图。红墨水画的鸟居歪歪扭扭,墨渍晕开半拉月亮,看着跟被啃过似的。“这是八卦九门教的潮汐表,”她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气儿都从鼻子眼里出,“月全食那天,黄泉门会开。但你得想清楚,进这门得拿啥换——”

马飞飞摸了摸裤兜,里头硌着两根吗啡针。这是第二支了,从医疗站顺手牵羊揣的。这三天昏昏沉沉净做梦:一会儿是李小梅在燃烧的军舰上点炸药,引线“滋滋”冒火星;一会儿是青鸟把淬了毒的发簪往日本鬼子脖子里扎,毒液顺着簪子尖往下滴;还有他那早没了的闺女马红豆,蹲在礁石上用手指头蘸着血画红星,血珠子顺着礁石缝往下淌,跟闺女小时候摔破膝盖,蹭在他军装上的血印子一个模样。

(二)

第二天月全食刚露头,马飞飞瞅准空子偷了艘橡皮艇。这破艇不知哪个缺德鬼用剩下的,气阀漏得邪乎,每划三桨就往下沉半寸,裤腿子早泡得透湿。抬头看天,月亮被黑影啃得只剩个月牙儿,跟红豆换牙时漏风的嘴似的。

划着划着,脑子里突然飘回十二年前那个雪夜。那会儿他们还在延安,李小梅把红豆裹在军大衣里,小家伙露着个脑袋,脸蛋冻得红扑扑的。重庆那间道场里,青鸟正往发簪上抹蛇毒,李小梅举着飞刀笑她手笨,俩人叮叮当当比画起来。雪粒子打在道场的木格窗上,“噼里啪啦”的,脆生生的,竟跟现在浪花拍橡皮艇的声响重合到了一块儿。

“爹!你看我画的红星!”闺女举着根烧黑的木炭跑过来,鼻尖上还沾着灰。就这会儿,李小梅的发簪离日谍的喉咙只剩半寸,日谍回手甩过来的飞刀,离她心口也差着那么点。当年马飞飞还笑她们,说这是临阵磨枪瞎比划,现在才咂摸过味儿来——道场里每一下挥剑,每一次出刀,都是后来那些牺牲的彩排。

(三)

月全食最黑的那会儿,橡皮艇刚好漂到海图标的位置。海面“轰隆”一声炸开个大漩涡,海水转得跟红豆作业本上画的螺旋圈似的,看着眼晕。马飞飞摸出青铜铃铛,刚要扔,那铃铛突然烫得跟火炭似的,烫得他猛地想起青鸟牺牲那天,自己在战壕里捡到的那枚变形弹壳——也是这么个烫法,攥在手里能烙出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