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六、军统《织女计划》的第三根线
毡帐外,雁翎的"冰爪"踏在雪上,悄无声息。她贴在帐后,耳朵凑近毡布,却被一句话钉在原地——
"第三根线,是你,周兴。"
苏檀的声音像冰锥,一下下凿着她的耳膜:"军统早算准阮大力靠不住,故意让你救我,好让我渗进边区。廖逸阳是弃子,我是引子,你才是那把钩。"
"真正的织女计划,是让你亲手把老杨头的人头,送到戴老板案前。"她笑了笑,笑声里裹着苦,"老杨头抓了戴老板多少亲信?还有猎鹰失踪案,戴老板认定是他干的——论武功,边区能制服猎鹰的,只有老杨头。"
周兴的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别着老杨头昨夜塞给他的"独眼驳壳",枪柄上刻的"锄奸"二字硌得他掌心发烫。"臭婆娘,痴心妄想。"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檀却笑了,笑得像三年前茶馆里甩出水袖的那瞬,眼波流转间,藏着说不清的悲喜。"可我不想当钩了。"
她猛地掀翻地形图,图下压着把"南部式"手枪,枪口稳稳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周兴,"她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像重庆那夜贴在他耳边的低语,"杀我,或放我走。"
七、雪夜枪声
枪响在冰河上炸开,惊起一群夜栖的寒鸦,扑棱棱掠过毡帐,翅膀扫落的雪沫子像下了场碎雪。
毡帐内,苏檀的枪口还冒着青烟,子弹却嵌进了帐顶的木梁。周兴的"独眼驳壳"顶在她腕上,枪机微张,泛着冷光。
"你走不了,"他低声道,喉结滚动,"雁翎在外。"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一声闷哼。
老杨头从暗处走出来,烟锅倒提着,铜头滴着水,在雪地上砸出一串点子。"檀郎,"老人声音沙哑,像在磨生锈的铁,"你潜入边区做的那些事,该偿债了。"
苏檀却笑了,笑得眼泪滚落,砸在火盆里,"滋"地冒起缕白烟。"老周是我的...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若不是顾着他,一包毒药...你们谁也活不了..."
话没说完,她猛地抬手,腕间的军统匕首"噌"地出鞘,干脆利落地划过自己的喉咙。
"不要!"周兴扑过去时,只接住她软下去的身子,血溅在他手背上,烫得像火。
老杨头按住周兴的肩,烟杆在手里转了个圈:"救不了了。她先咬破了嘴里的毒胶囊,再割喉...神仙也留不住想死的人。"
八、真相
老杨头的烟杆停在半空,火星明灭。
周兴负伤那夜,确实在病榻上说过"军统是喂不熟的狼"。
可他没说,那狼群里,竟然藏着一只早就想回头的狐。
风卷着雪,漫过黄河冰面,把枪声、血腥味,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信你",全埋进了无边无际的白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