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伊万诺夫,这个来自冰雪国度的科学家,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他深不见底的理论功底和恐怖的实践经验。
他不是在提一个设想。
他是在给出一个完整的包含了所有细节的解决方案。
钱院士看着白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老毛子,脑子里装的真是一个宝库。
京城,后海。
张红旗的桌上,放着一份清单。
是钱院士刚刚传真过来的。
上面列着一长串稀有物资。
高纯度氖气、氟气、氩气。
氟化钙光学晶体。
还有尤里提到的那种特殊的陶瓷金属复合材料的化学成分和制备要求。
这些东西,国内要么没有,要么纯度达不到要求。
张红旗拿起电话,拨通了陈默的加密线路。
“陈默,我发一份清单给你。”
“上面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渠道,花多少钱,一个月内,我要在津门港看到它们。”
“明白。”电话那头的陈默,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
国内的一些兄弟科研院所,也听到了风声。
“听说了吗?际华集团那个实验室,花大价钱从美国弄回来一台破电影道具。”
“好像是台激光器,说要拿来搞光刻机光源。”
“疯了吧?废物利用也不是这么个搞法,那玩意儿跟光刻机,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中科院某光学研究所的办公室里,几个专家也在讨论这件事。
“简直是胡闹,浪费国家资源。”一个戴眼镜的老专家,拍着桌子。
这位专家叫孙建国,在国内光学领域,也是泰斗级的人物。
他一直对际华集团这种“野路子”搞科研的方式,持怀疑态度。
“老孙,话也别说这么死。”旁边有人劝道,“听说他们请了一批苏联专家,水平很高。”
“苏联?苏联的技术路线早就被证明是错的了!”孙建国吹胡子瞪眼,“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让他们这么胡搞下去!”
小主,
两天后。
孙建国带着两个学生,出现在了未来光子学实验室的门口。
钱院士亲自出来迎接。
“老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怎么胡闹!”孙建国一点不客气。
钱院士也不生气,笑了笑,“来,正好,帮我们参谋参谋。”
他把孙建国领进了那个巨大的无尘车间。
孙建国一进去,就愣住了。
那台激光器已经被大卸八块,但现场不但不乱,反而井井有条。
一群金发碧眼的苏联专家,和中国的研究员混在一起,围着几个核心部件,正在激烈地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