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圣堂元帅坐在那里,表情纹丝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没人发现这点小插曲。讨论还在继续。
“再看看那位妖精女王。她一脱困就开始满世界疯狂追杀旧神。她到底图什么?旧神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她需要的?”
“或许是神格。”
“那没准等她杀完外面的旧神,就会来找我们了。”
“正愁她不来。”
“别忘了两年前的旧账。”有人把话题往回拉,“当时黑暗生物漫山遍野地乱窜,到处挖掘寻找梅林的坟墓。这起事件至今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
“巫师们有可能知道内情。但他们一个字都没提。”
没人接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态度。
任务小队从不畏惧战争。他们可以把一切挡路的障碍烧成灰烬,从吸血鬼到狼人到鱼人到阴尸,来多少杀多少。但他们极度厌恶沦为棋盘上盲目的打手——被人指哪打哪,打完还不知道自己在帮谁擦屁股。
遮遮掩掩的合作者,往往比正面的敌人更致命。
既然巫师不肯交底,这份合作提议自然被当成了废纸。
而带英魔法界呢?
那些穿着考究长袍、整天待在魔法部办公室里的官员们,同样对这次合作嗤之以鼻。
首先,排外是这座岛国根深蒂固的传统。可能从还是猴子的时代就开始了,改不了。
在他们眼里,任务小队这群人老家在遥远的震旦,行事作风粗暴直接,说话像挑衅,做事像打仗。大家根本吃不到一个锅里——不不,应该是连喝茶的品味都不一样。
其次,这群外来者虽然战斗力惊人,但也傲慢到了骨子里。他们看巫师的眼神,总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群拿着木棍耍杂技的孩童。
那眼神让魔法部的高官们浑身不舒服。你强归强,但你凭什么看不起人?要不是邓布利多四处奔走、极力斡旋,他们连谈判桌都不屑于坐上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巫师们自认手里握着王炸。
他们不仅拥有魔法部的精锐傲罗,还有亚瑟王的直系后裔与圆桌骑士的传承者相助,那些人平时低调,但真要动起手来,据说能一个打十个。更有一股跨越了千年、依然在暗中守护着不列颠的神秘力量。
是的,这股力量的源头就是梅林。
这位传奇巫师的血脉并未断绝。
那位隐姓埋名的后裔不仅魔力深不可测,传说中能单挑一整支军队,手里还紧紧握着梅林当年使用过的原版法杖。只要法杖挥动,便能引动摧枯拉朽的远古魔咒,足以横扫任何敢于进犯的超自然军队。
底气十足,自然不肯低头。
邓布利多一厢情愿的联合计划最终全面破产。他在两边来回跑了七八趟,说干了口水,磨破了嘴皮,结果这边说“我们不需要打手”,那边说“我们不需要盟友”。两边都觉得对方是累赘,都觉得靠自己就够了。
老校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两份被他翻了无数遍的提案,深感惋惜。
世界正滑向深渊,而本该并肩作战的人,却在互相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