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的局势开始向危险边缘推进。超自然力量与凡人社会的冲突在世界各地不断引爆,像一堆被同时点燃的烟花,炸得人眼花缭乱。
但对赛维塔来说,就算地球在下一秒就会爆炸,他答应别人的生意依然得照常推进。
做人必须讲信用。
这是这位午夜领主在漫长且充满杀戮的岁月中保留下来的优良品德——为数不多的那种,可以写进简历的那种。
如果一连长说要把你全家吊在路灯上,他就绝不会放过名单上的任何一个名字。为了履行承诺,他甚至会把你家墙洞里的老鼠蟑螂一只只抓出来,给它们挨个套上订制的微型绞索,然后整整齐齐地挂好。
绝对的言出必行。
好在,目前的局势不需要赛维塔重操这份剥皮吊尸的旧业。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继续保持与震旦方面的跨国生意往来,发发货、对对账,偶尔吃个饭并闲扯几句。
赛维塔对此有一套自己的解释。
他认为,之前利亚对自己搞出来的那堆“神性罐头”之所以手下留情,没有把他吊起来抽,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对震旦照顾有加,态度端正,服务到位。
功劳换免罪,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但现实的真相往往缺乏逻辑,仅仅和情感有关。
利亚之所以对赛维塔所犯的错误没什么大反应,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这并不是赛维塔的错,此外,还有对这位好友兼大孙砸有着隔代亲的溺爱。
估计一连长压根没想到这一点。
此刻,他带着几个集装箱的“特种货物”,利用传送法阵直接传送到了距离震旦领海极近的一处无名荒岛上。
那地方就是块光秃秃的礁石,连海鸟都不乐意落脚。选择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够偏,够静,够安全。附近既没有渔民撒网,也没有巡逻船经过,唯一的常驻居民大概是几只晒壳的老海龟。
落地后,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简短地报出坐标。
震旦那边的接头人没多问,应了一声就挂了。简短的对话,高效的流程,双方都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像配合多年的老搭档,不用多费一个字。
不到半个小时,伴随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一条涂装着边防海警字样的巡逻艇劈开暗夜的波涛,稳稳停靠在礁石旁。
船上的工作人员动作利落,全程保持着静默。几个人跳下船,七手八脚地把那批神秘货物搬上甲板,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片刻功夫,货就搬完了。
赛维塔也跟着上了船。
巡逻艇随即调转船头,在夜色的掩护下直奔灯火通明的港口。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很快就被浪头吞没。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镶在海岸线上的金边。
接风宴安排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国营高档酒楼内。
那地方门面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红木雕花的圆桌能坐下十几个人,墙上挂着水墨山水,角落里摆着一盆修剪得体的迎客松。
桌上摆满了极具地方特色的海鲜珍馐,让人看了就食指大动。
而包厢窗外,则是九十年代初特有的、充满生机与喧嚣的市井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