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他们的队将:“将军,怎么办?”
队将苦笑:“我哪知道?”
“门归启闭官管。”
“启闭官不在,我敢开?我敢关?”
“启闭官呢?”
“谁知道?”
“听说在都提举司,跟人商量事情。”
小主,
“什么事?”
“不知道。”
“好像是……该往城墙上派多少人?”
“还是该往城门洞里派多少人?还是该往粮仓派多少人?反正反反复复就是这些事。”
士卒们沉默了。
他们听着城门洞里的哭喊声。
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听着城墙上越来越密集的喊杀声,一动不动地站着。
因为没有命令。
因为不知道该听谁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
下一道命令会从哪里来,要经过几道手,要等多久。
……
良久。
赵匡胤像哭,又像叹息。
“朕没想到。”
“让武将不能坐大,就是让文官坐大。”
“一旦让文官坐大,就是让打仗变成做官。”
“朕没想到——当年之策,勒死的,是大宋的命。”
……
诸天帝王们沉默着。
大宋的“重文抑武”四字。
不是后人茶余饭后的几句议论。
明白那些史官笔下“兵备废弛”“将不知兵”“指挥混乱”——对于当年的开封到底意味着什么。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
“贞观四年,朕灭东突厥。”
“贞观九年,朕平吐谷浑。”
“贞观十四年,朕克高昌。”
“贞观二十年,朕破薛延陀。”
“朕打了一辈子仗。”
“朕知道什么叫打仗。”
说完,李世民忽然转过头,看向赵匡胤,“你知道朕最惊讶的是什么吗?”
赵匡胤看着他。
“朕最惊讶的,不是你们打输了。”
“是你们根本没打。”
“令出一孔。”
“你们都说得很好。”
隋武帝杨广开口,声音带着酒色过度的虚浮:
“你们说的都是对的道理。”
“朕来说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