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转。
一个士卒跑到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面前,抱拳:
“启禀提举相公。”
“金人攻东壁第三垛口,云梯三架,已架上城墙,请相公示下!”
那官员愣了愣,看了看左右,问:
“这事……该谁管?”
左右面面相觑。
有人说:“第三垛口,是孙提举的防区吧?”
另一个说:“不对不对。”
“孙提举管的是第二到第五垛口。”
“他今早告假了,说他老母病了,今日是他儿子替他当值。”
又一个说:“他儿子?”
“孙衙内?那不是还在城外没回来吗?”
闻言,顿时官员的脸白了。
他咬了咬牙,说:“快,去问刘同提举!”
“他是管这一片的!”
士卒跑向另一处。
刘同提举正在和人吵架。
另一个官员站在他面前,脸红脖子粗,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凭什么调我的兵?”
“这是老子的防区!”
“你的人不够?”
“你的人不够关我屁事!”
“老子的人也不够!”
刘同提举也在骂:“金人架的是我这边。”
“又不是你那边!”
“你那边太平着,借我一百人怎么了?”
“借?借了你还吗?”
“明天金人打我这边,我跟谁借去?”
两个人骂得唾沫横飞。
而城墙外面,金人正顺着云梯往上爬。
赵匡胤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了。
可昊天镜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赵匡胤看见城门。
开封城的城门。
每一座都有三重,每一重都有千斤闸。
是他当年亲手设计的,就算是十万大军来攻,没有三五天也砸不开。
现在呢?
城门洞里挤满了人。
不是守军。
全是大宋的百姓。
来逃难的百姓。
城外的人想进来,城内的人想出去,挤成一团,谁也动不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喊“放我出去”,有人在喊“让我进去”,乱成一锅粥。
守门的士卒站在旁边。
看着,不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