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傅抬起头,笑着看他:“殿帅有何见教?”
王宗濋斟酌着措辞:
“金人已在城外,每日游骑探哨。”
“城上守军尚不足七万。”
“同提举一职,是否……可以暂缓?”
孙傅的笑意深了些:
“殿帅有所不知。”
“宗室子弟,虽不能战,却可安人心。”
“圣上有旨,每门择宗室一人为启闭官,专司城门启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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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提举,不过是在启闭官之上再加一道,以防万一。”
“可这万一……”
“殿帅。”
孙傅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的意味。
“守城之事,千头万绪。”
“一处疏漏,满盘皆输。”
“多一人,便多一双眼睛,多一道防备。”
“有何不好?”
王宗濋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夜风灌进来。
冷得刺骨。
远处城墙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黑暗里的萤火虫,孤零零的,照不亮什么。
“孙相。”
王宗濋忽然开口。
“去年李纲守城的时候,四壁提举官只有四人。”
“守御使,只他一人。”
身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听见孙傅的声音,仍旧温和,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殿帅,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王宗濋没有回头。
他望着远处的黑暗。
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民间盛传,说有一种鸟,要在风雨来之前。
用无数根细枝搭一个巨大的巢,巢搭得越大,鸟儿们便越安心,以为能遮风挡雨。
可鸟儿不知道。
风雨来时,那巢太重,枝丫太密,鸟儿们飞不出去,便被活活压死在巢里。
身后,孙傅的笔尖仍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个又一个授予官职的名字落下去。
一个又一个官职填上去。
密密麻麻,重重叠叠,像一张网,把大宋都城,缠得透不过气。
……
良久,宋太祖赵匡胤抬起头,望向昊天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