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维珍嘴唇发干，女贞忙沏了茶端来，结果维珍还没来得及喝，寝殿里面蓦地传来六公主一声凄厉的叫声——

“娘！”

六公主的这一嗓子，登时就让维珍出了一身的汗，也让维珍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娘？

六公主这是在叫谁？

是名义上的养母宜妃、没什么实际往来的生母定嫔还是一直趴在她身上吸血的乳母？

维珍不知道。

兴许六公主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在面临痛苦、危险甚至死亡的时候，喊娘是刻入每一个孩子骨子里的本能啊。

就像她，生小西瓜的时候，她都疼得神志不清了，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就只有爸爸妈妈。

她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的爸爸妈妈，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能永远从爸爸妈妈给她的爱上汲取能量，不论在哪儿，她都过好这一生。

茶是喝不下去了，维珍忙不迭放下手中的杯子，迅速净了手，然后不顾女贞的阻拦，就迅速进了寝房。

产婆跟一众奴婢们都吓了一跳，维珍赶紧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为六公主接生，然后维珍走到床前，握住了六公主此刻正死死抓着床单的手。

“嫂嫂……”六公主泪眼朦胧看着维珍，一张嘴就是虚弱地哭腔，“我疼，好疼……”

是啊，好疼，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虽然一早就想着能生个玉雪可爱的小棉袄，虽然一直都在为分娩做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