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女学生们的革命浪漫主义精神,他相当犯愁:“田先生,你们要考虑一下。你们把陶八姑这种人招进队伍里来,会出乱子的。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不会再愿意来,那些不正经的二流子倒是要拼命往咱们队伍凑了。就是我们招游击队员,也会碰上麻烦。谁家爹妈愿意儿子跟陶八姑扯上关系?以后他们还要不要讨媳妇了?”
田蓝看着愁眉苦脸的王友志,认真道:“假如我们都不帮他们,那么还有谁会帮这些受侮辱被践踏的受害者呢?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就因为他们被坏人害了,所以就成了他们的罪过了吗?我们抗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让老百姓过上踏实安生的好日子吗?假如赶跑了日本人,他们还是过得不好,那这抗日还有什么意义?”
王友志说不过她,只能唉声叹气地去找陈立恒。
虽然他不对陈长官报什么希望,但是他还是得表明自己的态度的。
结果没有给他任何惊喜,陈长官居然大大地夸奖了女学生们,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喜形于色来形容。
“我真没想到她们的进步会这么快。”
陈立恒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一直担心这群资本家的小姐难以用平等的目光去看待其他人,尤其是社会底层的人。
毕竟太太小姐们的同情心是隔着玻璃窗的,不能触碰到她们认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没想到这群女师的老师和学生们居然进步这么快,已经往前大大迈了一步,甚至将军人们都甩在了后面。
陈立恒开始不满,既对自己的下属,也对自己的工作。他实在是放松了思想教育,以至于身为他副手的王友志也能说出这样歧视的话。
实在是让他痛心疾首。
王友志承受了上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目光,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冤枉了。他这可是一心一意为了游击队的发展,为了整个抗日根据地的长远将来才开的口啊。
结果,上司还不高兴了。
陈立恒指指他,最后还是决定去找田蓝取经。
这人号称自己是学农业的,可他感觉她最擅长的其实是洗脑。不管怎样的人都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田蓝翻了个白眼,她谢谢他的肯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