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升职宴,我找个黄道吉日,替你好好张罗张罗。
陈眉看着陆振云,脸上的笑纹都快挤到耳朵根了。
多谢眉叔,也谢过各位叔伯抬爱。
陆振云站起来,朝陈眉、胖波他们拱了拱手。
双花红棍这玩意儿,说穿了就是在红棍上头插朵牡丹,牡丹代表富贵。
按规矩说它还是红棍,可地位比普通红棍高出一大截,在社团里说话的分量甚至比四八九二路元帅还重。
每个双花红棍都是一个社团的脸面。
而洪泰眼下连一个双花红棍都没有——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陆振云已经稳稳当当坐上了洪泰社里头陈眉之下的第一把交椅。
................................这时候,陈眉的别墅里头,气氛跟之前完全是两重天。
如果说先前每个人都在防着陆振云、算计着陆振云,那现在所有人的心思全掉了个儿——巴结他,讨好他,当然,还是少不了算计。
都是算计,可态度差了十万八千里。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陆振云这会儿大势已定,只能陪着笑脸递好话,万万不能得罪。
宽口秦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庞始终绷得紧紧的,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一丁点笑意。
这也难怪,先前他与陆振云结下的梁子实在太深——刀仔强那档子事,观塘小霸王的恩怨,再加上方才他又是第一个拍案而起的人。
此刻,宽口秦索性豁出去了,横竖与陆振云的关系已经无法修补,干脆破罐子破摔,管他天王老子来也一样。
陈眉的目光落在陆振云身上,嘴角挂着和煦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阿云啊,和联胜那边递了橄榄枝,你怎么看?
此刻的陈眉早已没了先前那种居高临下陆振云的架势,态度谦和得不像是在询问下属意见,反倒像是在请示上级指示。
这也怪不得陈眉要放低姿态。
毕竟和联胜是被陆振云一手打垮的,若是他不点头,整个洪泰上下谁敢擅自做主与和联胜休战?
眉叔说笑了,您是老顶,在座各位叔伯都是社团元老,我这个小辈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陆振云此刻倒是摆出一副谦逊模样,话里话外却透着几分揶揄。
胖波、培根和宽口秦这几个二路元帅都是老江湖,哪会听不出陆振云的弦外之音?一个个顿时化身鸵鸟,眼观鼻鼻观心,死活不接这个话茬。
这帮老狐狸!
陈眉在心里把这几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脸上却硬是挤出几分笑容:阿云这话说得我这张老脸都没处搁了!我这个坐馆当得实在是不称职啊!
他先是做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接着话锋一转:阿云,你现在是双花红棍,社团里里外外都要靠你撑场面。
这番话可谓给足了陆振云面子。
陆振云心知肚明,把陈眉逼到这个份上已经差不多了,于是笑着说道:眉叔,咱们出来混不都是为了求财吗?整天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阿云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陈眉闻言,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和联胜的底蕴,如今洪泰上下能与之一较高下的,唯有陆振云一人。
若是继续跟和联胜死磕,无非两种结局:要么洪泰越打越弱,他这个坐馆黯然退场;要么陆振云越打越强,最终他这个坐馆还是得卷铺盖走人。
所以眼下整个洪泰,最渴望与和联胜停战的,恰恰是他陈眉。
不过......陆振云突然话锋一转,这两个字让陈眉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阿云,不过什么?
陈眉下意识追问。
眉叔,和联胜既然主动求和,咱们总不能他们说停就停吧?总得让他们出点血才行。
我手下那么多兄弟挂彩,不给点汤药费,实在说不过去。
陆振云慢条斯理地说道。
陈眉微微颔首:那依你看,该让和联胜怎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