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两个人坐在餐厅吃晚饭。

电视开着，播的是除夕倒数节目的预热。邝智立吃饭不说话，王瑷也不说。吃到一半，电视里主持人开始采访街上的市民新年愿望，有人说要加薪，有人说要脱单，有人说希望世界和平。

王瑷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邝智立。他正低头夹菜，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平时在办公室，他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邝sir，你新年愿望是什么？”

邝智立停了一下筷子。“工作顺利。”

“就这个？”

“就这个。”

王瑷没追问。她继续吃饭。吃完饭她进书房，开始处理那份材料。

邝智立在客厅看了一会儿文件，十点多的时候敲了敲书房的门，问她要喝什么。她说热水。他端了一杯进来，放在她桌边，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的进度，没说什么就走了。

十一点半，王瑷把材料收尾，保存，关电脑。她走出来的时候，邝智立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维港。

“做完了？”

“嗯。”

“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