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育强中学的红砖墙染成了暗金色,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琴房的窗户还亮着灯。
邓家勇坐在学校对面茶餐厅的卡座里,指间的香烟燃了半截,灰烬落在桌上也没去弹。
他今天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朱老大那边还有批货要盯,几个小弟在码头等着他发话。
但他还是来了,从下午四点坐到现在。
邓家勇掐灭烟头,扔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第一次看见她是在半个月前。
那天他刚从朱老大的场子出来,身上还沾着点血腥气——几个不听话的散户,他亲自料理了。
车子经过育强中学门口时正好是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她夹在人群里,抱着一摞琴谱,跟一个女学生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他让司机停了车。
勇哥,副驾驶上的阿炳回过头来,要不要我去——
不用。
邓家勇收回目光,摇上车窗。走吧。
他不想吓到她。
后来他让人查了她的底。王瑷,二十二岁,育强的音乐老师,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
空闲时间会去福利院免费教小孩弹琴和英文,工资不算低,但生活规律得近乎枯燥。
又过了一周,他第二次育强。
这次是下午,她正在操场上带着一群学生排练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