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眼底的笑意忽然深了些。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笔记本，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又塞了回去：先采访，后看画。

高城立刻拧起了眉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叫等价交换。王瑷从他身边走过去，马尾辫扫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阵淡淡的洗发水香，你配合我采访，我就给你看画。公平交易。

高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营区大门。

他心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被她又拨了一下，地一声，震得他后槽牙都痒了。

整个上午的采访，高城配合得出奇地好。

他带王瑷去了靶场，站在安全线外给她讲射击要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没有吼，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几个老兵在十米外探头探脑，被他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他又带她去了荣誉室，站在那面挂满了锦旗和奖状的墙前面，指着其中一面说：这是去年全团比武拿的，挂上去那天全连都哭了。

王瑷举着相机拍了几张，低头记了几笔，然后收起笔看向他：高连长，我上午的素材够了。

高城看着她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笔记本，王瑷说，你现在想看吗？

高城盯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现在？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