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低下头,吻了她。
是那种慢的、深的、像在确认什么的吻。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额头。
王瑷闭着眼睛,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
“吉米。”她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他的下巴,气息落在他的皮肤上,热的。
“嗯。”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吉米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眼睛对着眼睛,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我今天把最后一件事情处理完了。”他说。
王瑷看着他,没有说话。
“以后我不会那么忙了。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早点回来。”
王瑷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他的睫毛,痒痒的。
“你那个社团的事?”她问。
吉米顿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社团”这个词。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只是从来不问。但今天,她问了。
“嗯。”吉米说,“都处理完了。”
“以后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
王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抱得很紧,比平时紧得多。
他抱着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
窗外的霓虹灯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富贵楼下面的凉茶铺终于收摊了,铁闸门拉下来的声音从十二楼的窗户传进来,很远,像梦里的声响。
电视里开始放广告。
一个洗衣液的广告,一个女人在白色的床单之间转圈,笑得很开心,但电视声音太小,听不清她在笑什么。
吉米把王瑷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半。
吉米把另一半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躺下去,伸手关了灯。
……
黑暗中,王瑷的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