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胜的人不提她,洪兴的人也不提她,东星那边也安静了。
但她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江湖就像一个池塘,你扔一块石头进去,涟漪会一圈一圈地扩散,然后慢慢消失,水面恢复平静。
但石头还在水底,没有消失。
有一天,会有人潜入水底,把那块石头捞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那时候,池塘又会翻起波澜。
王瑷不怕这些。
她只是觉得烦。就像你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喝一碗糖水,但偏偏有人要来打扰你,把糖水打翻了,把碗摔碎了,然后你还得收拾。
她收拾过很多次了,每次都能收拾干净,但次数多了,也会觉得烦。
不过今天她不想想这些事。
今天是十五号,新一期的时装杂志上市了。
她换了身衣服,关了店门,去了铜锣湾。
……
时代广场的人很多,她逛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不用想任何事的下午。
她在连卡佛试了一条裙子,黑色的,长度到膝盖,领口开得不大,但腰身收得极好。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好看,买了。
又试了一双鞋,米白色的,平底,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可爱得不像她会穿的东西。
她也买了。
逛完街,她在一楼的咖啡厅坐下来,要了一杯拿铁,翻开新买的杂志。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暖暖的。
她靠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杂志摊开在膝盖上,看得很认真。
她忽然想起了“敬而远之”那四个字。
她放下咖啡杯,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邓伯是好意,她领了。
但邓伯不知道的是,“敬而远之”这四个字,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她从来不需要别人敬她,也不需要别人远她。
她只需要别人别来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