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从厨房出来,看到李彩凤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还有她身后老王和阿珍那副“我们是被硬拉来的”的表情,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凤姨,我没事。”
“还没事呢!”李彩凤把保温桶往柜台上一放,上下打量着王瑷,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有没有破损,“八个大男人啊!带着刀啊!你一个女仔,你怎么打得过啊?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王瑷的胳膊。
王瑷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李彩凤的手,但语气没有变冷:“凤姨,我真的没事。你坐,喝糖水。”
李彩凤被她按在椅子上坐下,但还是不放心,眼睛一直在王瑷身上转来转去,像探照灯一样。
老王在旁边把果篮放下,推了推眼镜,看着王瑷的目光里有几分好奇,也有几分敬佩。
“王小姐,”老王说,“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你一个人对付八个,确实不简单。”
王瑷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没什么不简单的,他们轻敌了。”
“轻敌?”老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在江湖边上混了大半辈子,见多了打打杀杀,知道“轻敌”这两个字的分量——八个人轻敌,轻到被一个人全灭,这不叫轻敌,这叫碾压。
阿珍坐在李彩凤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打量着王瑷。
她的目光跟老王不一样,老王是在看一个“能打的人”,阿珍是在看一个“女人”。
她注意到王瑷的手——那双昨天刚刚放倒了八个男人的手,现在正端着一碗姜汁撞奶,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好看得不像是一双能伤人的手。
“阿瑷,”阿珍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店里安静了一瞬。
王瑷正在擦柜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抹布叠好,放在柜台边上,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阿珍。
“以前啊,”她说,语气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到处走,到处看。没什么正经工作。”
阿珍看着她,那双精明的师奶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到处走好啊,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走走,见见世面。”
王瑷笑了笑,没接话。
李彩凤在旁边插嘴了,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让话题冷下来:“阿瑷啊,你以后要小心一点,那些和联胜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已经跟衰仔说了,让他多派几个人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