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
王瑷停下来,回过头。
十三妹靠在墙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但她站得很直,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吹弯了但没折断的竹子。
她旁边的长头发女孩已经从她身后出来了,正用纸巾帮她擦脸上的血,手指在发抖,但动作很轻很轻。
“多谢你,”十三妹说,声音有点哑,但很认真,“你叫什么名字?我十三妹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
王瑷看着她,目光在她的伤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不用多谢,”她说,“举手之劳。”
十三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那个笑容还是挂在脸上:“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我见过的人多了,没人会说出‘举手之劳’这种话——他们都恨不得把‘我救了你’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王瑷没接话,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擦擦,回去用碘伏消毒,不然会留疤。”
十三妹接过纸巾,没急着擦,而是看着王瑷,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那种光不是感激,更像是一种好奇,一种遇到了同类时才有的那种打量。
“你很能打,”十三妹说,“你练过?”
王瑷把纸巾塞回袋子里,语气随意得很:“练过一点。”
十三妹看着她纤细的手臂和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练过一点?”
长头发的女孩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南方口音:“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受伤了没有?要不要我们陪你去医院看看?”
王瑷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长头发女孩身上。
她看起来比十三妹小一点,瓜子脸,眉眼温柔,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跟这条脏兮兮的巷子格格不入。
“你是阿润?”王瑷忽然问了一句。
长头发女孩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