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如海雾，世间万般皆被掩下。

四皇女府

“失败了？”

“废物！”四皇女脸上带着一层薄怒道。

她咬着指尖，来回踱步，眼珠乱转，眼神最后落在冯尚书身上。

“姑母，你怎么看？”

“夜芸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是以没有趁着萧北冥不得军心时，一举夺过军队话语权。”墨倩依着最坏的情况猜测道。

冯亦茗见四皇女终于不再像苍蝇一样在她面前乱转，稍稍冷静下来了，才抬头正眼瞧她。

“不见得是她察觉了。”冯亦茗淡淡道。

“而是若这次剿匪行动失败，她夜芸也要付出代价，再怎么想让萧北冥下台那也要忍着。”

“现在的情况不容她夜芸主动出击，她只能被动挡下我们的冷箭。”冯亦茗将一颗棋子落在波谲云诡的棋盘上。

四皇女见姑母还有心思下棋，便烦躁地一屁股坐回去。

有些木然道，“可夜芸没按预期方向走，我们的下一步棋也就废了。”

她本是随便开的口，“难不成还接着计划不成？”

可谁知冯亦茗还真应了。

“接下来还是按原计划施行。”

“行。”

四皇女附和完才发觉不对，她猛地回头。

“可夜芸也没真的趁机夺权，还反过来帮着萧北冥立威。”

“母皇只要派人过来就能知道真相，这样不就露馅了吗？”

冯亦茗一脸带不动的表情，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真假参半，谁能辨出？”

“市井之中，流言只要跑过马蹄，真相就再也难追上了。”

“又有多少人会去寻求那所谓真相？还不是学着众人的腔调，最后芸芸于众生。”

四皇女茅塞顿开，吩咐人下去直接按原计划施行。

“姑母说的极是，按着原计划施行，再让人将消息全部封锁。”

“我让人将军驿三道关卡全换了我们的人，保证她们的消息半个月内都进不了帝都！”

“任凭她们长着一百张嘴，那也说不清，更不会有人听她们口中的真相！”

冯亦茗见人听懂了自己的言下之意，当下欣慰地微微颔首。

她下巴微抬，眼角的细纹里像是藏着算盘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