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是的,仅仅来晚半步,就成这个局面了。]
暗金色蜂巢般纹路的长袍慢慢扫过。
但丁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如同沉入粘稠的蜜糖。身体……感觉不到了。
罪人们……那些熟悉的生命气息,都已然熄灭了吗?
破碎的感知捕捉到仿佛来自极高远之处的、冰冷的交流,如同神只在云端低语。
[……让不应存留的互相消磨,本是省心的安排。本想看看,‘旧书页’与‘外来杂音’能演绎出何等趣味的互噬……可惜。]
『……其利用“天外之物”撕开的裂痕,已污及墙内。』
[……越界了。只得清扫。凝视者,应当没有剩下的吧?]
『没有了。』
【说到这里,它倒是溜得挺快,这就跑去郊区了?】
[无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戏码已经结束了。只要它再踏进都市,就由你来出面了,处刑者。]
声音远去,但丁摇摇脑袋坐了起来。
“(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钟表倒转——)
空间的撕扯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带着铁锈和腐朽气味的死寂。泷白第一个从短暂的眩晕中恢复,半跪在地,军刀已然在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预期的、熟悉的星穹列车观景车厢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更加破败、混乱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