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家的车?这么大阵仗?”
旁边几个聚在一起闲聊的大妈突然指着路口。
苏青下意识地抬头。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解放大卡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
在这个年代,能调动这种级别车辆私用的,这大院里也没几家。
车队在李部长家那栋独立的小二楼前缓缓停下。
苏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从吉普车上下来的那个挺拔身影,化成灰她都认识,林振!
那个在婚礼上被她羞辱是穷酸散客,结果反手就让部长敬酒、让她颜面扫地的男人!
“他来干什么?”苏青攥着网兜,指关节发白。
紧接着,她看到了从卡车上跳下来的耿欣荣。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被她嘲讽衣服像抹布的耿欣荣,此刻正指挥着两个战士往下搬东西。
“小心点!这可是显像管,磕碰不得!”耿欣荣的大嗓门在安静的大院里格外清晰。
红绸布被揭开一角。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那是啥?那是电视机?!”
“天老爷,这么大个儿的电视机?咱们大院活动室那一台也没这么大吧?”
“你看那上面的牌子……昆仑?没听说过啊,这是哪儿产的?”
在这个自行车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电视机绝对是超时代的奢侈品。
就算是这个大院里的高级干部,家里能有一台九英寸的黑白电视,那都是顶天的面子。
而此刻,战士们从车上小心翼翼抬下来的那台电视,屏幕足足有十四英寸!黑色的外壳泛着哑光,充满了工业美感。
除了电视,后面还跟着崭新的飞鸽牌加重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还是带底座的那种,以及一台硕大的电子管收音机。
这就是林振准备的明面上的彩礼。
苏青站在路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想起秦昊苍给她买的那些东西。
一辆二手的自行车,缝纫机还是托人买的瑕疵品,至于电视?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秦昊苍当时怎么说的?“国家现在困难,咱们要艰苦朴素。”
去他妈的艰苦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