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卷着雪花拍打着窗棂。
秦家的新房里,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气。
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因为胶水没粘牢,耷拉下了一角,显得有些凄凉。屋里的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油。
苏青坐在床边,身上的大红套裙还没换下来,但已经皱皱巴巴的。她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黑色的眼线晕染在眼眶下,像两个滑稽的黑眼圈。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一身酒气的秦昊苍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在宴会上被逼着给每一桌敬酒赔罪,早已喝得烂醉如泥,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凶光毕露,令人心惊。
“昊苍……”苏青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我去给你倒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苏青脸上。
苏青被打得一个趔趄,扑倒在床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倒水?你也配给我倒水?”秦昊苍指着苏青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声音嘶哑而恶毒,“你个丧门星!扫把精!老子今天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爸回头会怎么削我的?啊?!”
秦昊苍越说越气,想起宴会上那些同僚看猴子一样的眼神,想起父亲在书房里那一顿皮带抽,他心里的邪火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苏青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秦昊苍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斯文败类的模样:“连王部长都要给林振倒酒!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把他们安排在厕所边上?你是不是嫌我不死得不够快?!”
苏青头皮剧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若是以前,她早就撒泼打滚,拿两人婚前苟合的事情来威胁秦昊苍了。
可现在,迎着秦昊苍那欲择人而噬的目光,她所有的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婚已经结了。
证已经领了。
她最大的筹码——名声,现在已经跟秦昊苍绑在了一起。
如果现在闹翻,秦家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在这个京城待不下去。
小主,
更重要的是,今天她得罪了那么大的神仙,如果离了秦家这棵虽然已经摇摇欲坠但毕竟还在的大树,她苏青怕是连个扫大街的工作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