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脱手,插在泥中,嗡鸣不止。
三兽逼近,步步紧逼。货郎抱着孩童缩在树后,呼吸急促,嘴唇发白。
陈浔撑地欲起,右手五指抓进泥土。他知道,若再无突破,今日必死于此。
就在此刻,残剑突然轻颤,剑柄微微转动,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舌尖抵上上颚,他狠狠咬下。
鲜血自口中溢出,顺着手臂流至掌心,又沿着手腕浸染剑柄。残剑触血瞬间,整把剑剧烈震动,发出清越长鸣,如龙吟破云。
一道青光自刃口炸裂而出,照亮荒林。
正面黑兽扑势未止,青光已至,自颈侧斜斩而过。皮毛如纸帛撕裂,黑血狂喷,头颅歪斜几欲坠地。那兽哀嚎翻滚,四肢抽搐,竟从口中喷出腥臭血雾,弥漫空中。
陈浔闭目,依澹台静所授守心之法,灵台紧守,不为外扰。血雾扑面,如针扎肤,却未能侵入识海。
他睁眼时,目光更冷。
左侧黑兽因同伴惨状稍滞,动作迟疑半息。这刹那空隙,已被他抓住。
陈浔踏步前冲,残剑拔地而起,顺势横斩。青光再闪,剑幕如织,直贯其腰腹。
黑兽惨叫未绝,躯体骤然扭曲,皮肤龟裂,黑烟腾起,转瞬化作一团灰烬随风飘散。
只剩最后一只。
它伏地不动,背部鳞甲层层耸立,缝隙间泛起暗金光泽,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苏醒。低吼声不再是野兽嘶鸣,反倒带着韵律,如同古老咒言。